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韩张][ABO]不可说 49-50

站在山那头喊:A——B——O——

站在山这头喊:生——子——文——

回音:慎入——慎入——慎入——


快完结啦继续放个印量调查(戳我)

有兴趣的筒子们快来啊简直停不下来啊!

好奇的千万别来啊挑战底线简直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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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朋友,你知道强迫症是怎么死的吗?

只要是人,就有优点和缺点,就有习惯和癖好。

张新杰的毛病是个人都知道。

按照他的室友毒舌吴的说法,这毛病就是无时无刻不犯病。好端端一个人非得活成个闹钟也就罢了,吃饭要从左边吃,书柜要按字母排,日程表精确到分,计划书细致到行,过着十八的花样年华算计着八十岁的养老保险,敢情您是电脑编程做出来的,还自带纠错功能——一旦有什么偏离了既定计划,他非得跟你整个子丑寅卯,不见得非得拗正,但一定要拗得他觉得合理才行。

就像玩某些方块游戏多了总想把同种颜色的搁在一起,如果7162534摆在一起他就想天然地把它还原成1234567;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新杰会来找老韩再续前缘,也免不得是存了点让凭空出现的7回到原来位置的想法,结果全乱了套,最后连123456也都搭了进去。

杀敌零员,自损八千。

现阶段通常款恋爱攻略的顺序,应该是这样:认识→恋爱→见家长→标记→领证→同居→生娃;

他们的顺序,随着一去不复返的逻辑变成了:生娃→认识→同居→恋爱→领证→接下来该干嘛?

没一个顺序在原来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种奇葩事件,一般人笑笑也就过去了,换到张新杰身上,就叫做强迫症是怎么死的。

深切地认识到这一点以后他简直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可偏偏开弓没有回头箭,难不成还把儿子塞回去重生一遍。

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机来了个二重唱,铃声叠在一起听起来特别焦躁,又特别可怜。

老韩拿起来接了,倒没避讳他;张新杰也拿起自己的,可看一眼来电人姓名就顿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指放在划屏上。

怕什么来什么。


韩文清那边的听筒里传来嘈吵的声音,说话人带着浓厚的乡音,声音也够响亮,穿过这边的听筒韩文清的耳膜空气的阻隔直接钻进张新杰的耳朵里:

清啊!今年过年回来不啊?怎到现在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啊!知道你忙该打的电话还是要打啊!

韩文清无奈地把电话拿远了点儿;又看了张新杰一眼,两人视线一对上,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赶紧转开。

哦、咳。年末,忙得很。

怎了啊没什么精神啊!不是生病了吧!我跟你讲你妈也生病了!生了想儿子的病!每天要在我耳边念叨你!所以你小子快给我滚回来!

哦,我这边处理完了就——

韩文清头疼,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一个情况叫做处理完了,这刚娶的儿媳妇和已经三岁了的孙子该不该带回去啊?这种程度的先斩后奏二老受得了吗?另外张新杰愿意跟他回去吗?

一瞬间哪能理得清楚,倒先听见张新杰那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温柔的女声:

新杰,考试考完了没?考得怎么样?我们马上就上飞机了,明天上午能到Q市。你来接我们吧?

张新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告诉他们自己生平第一次翘考,还是先说后天上午还有最后两门不能去接机,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刚刚和对象领了个证的事儿。

偏偏这时候又听见韩文清那头的电话里吵得很,讲的是每年过年一个正常大龄青年必然会听见的老三套。

年纪老大不小的了、是该安顿下来了、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

韩文清累感不爱,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不过他突然油然而生一股不可阻挡的理直气壮:

……爸,我有对象了。

……嗯?!哦??这么快啊?元旦你回来的时候问你不还说没有吗!!你小子别敢骗我啊?

韩文清翻眼看天窗,元旦的时候我怎么能预料到之后这狂奔而去的人生节奏。

好在他爹还挺开心,哦那过年要不正好带回家,让你妈看看啊?

那我问问他意思吧。他一面说,一面望向张新杰,可对方这次没有再看他,两只手握紧了手机,背脊无所依托地矗在副驾驶席的空间正中,既不前倾,也不靠后,绷得笔直。

十一点的班机?抱歉,我不能去。嗯。上午有考试。……另外,还有一件事。有个人我想让你们见见。

老韩以为自己马上就应该在张新杰的介绍中隆重登场了,却看人眉头锁紧,背脊也微微拢起。

……不、我不是说孩子的事。……不,孩子我的确领回来了。……不,我考虑过的。……——能听我说完吗?

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双方的僵持已经让对话无法进行下去。忍不住伸手把那悬空的肩膀环住了,替他支撑一些重量,摁着往怀里带;从张新杰手中把手机抽了过来,抵在耳朵边。那边能听见一对夫妇交替对着电话说道的声音,你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这不该是你这个年纪承担的,你根本不知道养大一个孩子需要付出什么,怎么我们说的话你就是不听呢。

张新杰抬眼瞧着他,漆黑的眼珠分明,里头淌着安静而笃定的情愫,像日月星辰,亘古不变。

他现在是我的了。

老韩按抐不住心头翻涌起一个激动的浪花,对着电话开口就喊:

爸、妈。明天上午我去机场接你们。有什么话我会当面解释清楚的。

……

…………

………………

不好意思你是谁啊?串线了?


另一个被他放置PLAY的亲爹也在电话听筒里大喝:小兔崽子你喊谁爸妈呢?你妈在旁边急等着呢问你过年带媳妇回来不?先给我们透露下是男是女是B是O啊?

张新杰忍着笑看了黑着脸的‘小兔崽子’一眼,伸手也把他的手机也换到自己手里。

爸,初次问候,我是张新杰。


50.

兵荒马乱,七八糟乱,没法更乱了。张新杰考完了最后两门,他觉得自己下笔很稳,每一笔都横平竖直,发挥在正常水平之内。但这也不能阻挡时间流逝飞机降落父母踏降临Q市的土地,与带着小奇英的韩文清发生一次彗星撞地球的见面。

昨儿他俩拿着刚出炉冒热气的红本本前往人权协会消除档案,再去保护中心领回儿子的时候,一路上收获的都是瞪出眼眶的注目礼,说什么的都有。

……太快了。

简直……

丧心病狂!!

这叫效率,你们懂个屁?

你们说昨儿漫漫长夜是不是也顺便标记了?

合法夫妻,合法抚养权,合法程序。人爱干啥干啥,唉,从现在也都不归我们操心喽。

一群人权协会的人满含深情怨愆地望着张新杰,一脸的我家有儿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协会是路人,一说都是眼泪。

叶主任搁后头拍拍他们以示安慰。没关系,他以后还有我们罩着的时候。

什么时候?

嗯,家庭暴力的时候啊,婆媳关系闹翻的时候啊,违背自主意愿被迫生育的时候啊,还有离婚的时候啊,财产及子女划归不均的时候啊——

叶主任你敢说点好的嘛?!

叶修歪着嘴咬着要掉不掉的烟奇怪呢:我说你们啊——你们到底是指着人好呢,还是指着人回来啊?

一群公务员瘪着个嘴不说话了。

别灰心啊,我们干得就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嘛。不过你们看看小张现在不也挺好的,当初他第一回来的时候那可是标了红头的特殊案例,满城风雨啊,瘦伶伶地才十四岁,挺着个肚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说按法律孩子不能给他,你就当你贡献了国家财产,充公了以后不来领也没问题,娃成年之前都是国家全包,比你自己养舒坦多了。他瞪着我看,整整三个小时都没说话,开口第一句是等我十八岁时我会再来。那眼神到现在我都记得。多好一O啊,没被糟蹋了。现在兜个大圈子才好歹绕回开头,可喜可贺都来不及呢,是我就指着人好好过日子,最好再也别回来。

众人都被叶主任说得眼眶有点湿润,寻找到了工作的意义工作的重心工作的正确打开方式,刚要鼓掌,就看叶主任三两步亲昵地揽住老韩的肩膀,扯到一边一脸诡秘:

清啊,我售后服务一下,上次那偏方,好用不?

给我扔了。

……干嘛?不对症?不能啊!哥呕心沥血多年结晶啊!

老韩脸比锅底还黑:太慢!

叶修一拍大腿:嫌慢?早说,有光纤的,你升个级,包月只要九九八。

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了,你家小张跟我说疗效显著啊半个疗程就见效了,我看是得再追加一疗程,明年就给你整一拆迁队出来。

你留着自己用吧!

叶修乐了,哎唷,都向亲友推荐了,看来效果的确不错,满意五星好评哟清,还有,低调,锦旗就不用送了。

老韩恨不能拿指头捏死他。


张新杰在内心彗星撞地球的冲击中走出校门,发现最近愈发坐惯了的路虎又停那儿,老韩倚在车门上等,一只手插在裤袋上,一只手拨着嘴边的烟,看他来了就掐了,走过来接他手里收拾得无比齐整的行李。学校门口冷清清的,学生基本都返乡去了,张新杰为了调整双学位的考试冲突而申请缓考所以这两门才考到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最后一批走的人。

你怎么来了?

哦,把你爸妈送到咱家,我没事儿了,想想你肯定要收拾东西。就来了。

张新杰看了一眼被老韩拧灭的烟蒂,虽然在办公室和车里都看到过烟灰缸但从没见他抽过,这是第一次。他怕彗星撞地球撞出了什么问题。

……我父母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话。

老韩皱了皱眉。

怎么说呢。反应挺大的。

不过好歹听我说完了。你爸有点搪不住要倒,你妈把我骂了一顿说你爸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当时我都在想要不要叫救护车了。

多亏有儿子,跑过去把二老裤管一拽,你爸瞬间就站直了。后来一路回来都没瞥我一眼,全伺候那小子去了。我看他俩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抱着孙子一口气上五楼也不打顿的,没我插话的地方,就过来接你了。

张新杰揉了揉眉心,脸色才开了点儿。

韩文清猜到他想什么,指了指烟缸,没什么瘾,应酬时总得用。你不喜欢我不当你面抽了。

我是怕你听了一些让你觉得不高兴的话。如果有,我代我父母向你道歉。领证是两个人的决定,所以也只需要对彼此负责;但没有提前知会家里,是我的失误。

即使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这家伙的一板一眼还是有些让人烦躁。韩文清也不想搭他话,只是分了只手出去,把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了,再收回来。

不明所以的张新杰捧着脑袋挡开他的手,拧着眉尖说“请不要这样”,一边皱着额头朝上看,伸手拨弄着再把它理整齐。


本以为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面对家庭审判一五一十从头招来,两人手握紧了背绷直了坐好迎接暴风雨准备,可一打开家门就听见小奇英的哭声,荣升外公外婆的二老手忙脚乱地哄,一点作用也没有;“我不去!我要大大!我不跟你们玩了!”

张新杰听着有点不是滋味,怎么喊了半天都没听到要爸爸呢,感觉家庭地位一下子就下去了。他听见自己父母跟在小祖宗后头劝说的声音:

奇英乖不哭,外公外婆都在,爸爸也会和你一起去的。那边可好玩了……

大大说了爸爸要上学,不能打扰他!

韩文清三两步径直走进去,儿子趿拉着老虎头的鞋子飞扑过来抱住大腿,扯着老韩蹲下来,两只小手立刻探上来搂着脖子,哭得满脸通红。

两个人心里都是一抽,昨儿去保护中心接他的时候,小家伙也就是腻得缠人抱得紧了点,眼泪都没掉一粒。刚刚和外公外婆不才玩得挺开心,怎么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闹翻了。

韩文清抬了个眼,视线刚和岳母大人撞上,唬得旅居海外多年的老教授打了个寒噤,眼神勉强地飘去别的地方。

怎么了这是?

……我们也没说什么。刚才玩累了哄着睡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醒来看你们都不在,这才哭起来……

外婆说要带我去好远的地方!说在海的那一边!

张新杰立刻明白了。

妈,奇英哪里也不会去。我也是。

二老咳嗽了一下,相互望了一眼。

说什么呢这是。我们不都是为孩子好吗?国外的教育也好得多。以前说你不听,但既然领回来了,就要负担孩子的未来。你还在上学,根本没空带孩子,这是为奇英考虑,也是为你考虑。

我会照顾好奇英,也会好好上学。平常没法在家的时候,文清也会替我——

他头一次这么叫韩文清的名字,好像有什么魔咒似的、强迫着自己按照模板照本宣科地读出来,一出口就呛在那里,手心浸了一层汗,烫得向内里的血液肌理深处平白起了一层栗,想抽手出去,又被死死攥住。儿子跟着往怀里扑,根本由不得他躲。

好在除了他自己里头颠倒错乱地翻了个个儿,别人都没有太大反应;二老往沙发上坐了,两人都张新杰式地坐得笔直得像是教科书,双手一个模子地交叠在身前,左右手交握相扣,严谨而冷然的眼神从镜片底下透出来,像某种X光片,韩文清觉得自己上上下下给扫描了一整遍,连骨头缝都被透视成三维模型。

关于韩先生的事,我想我们的确得全部在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感谢您照顾新杰,但是,恕我们无法接受你们私自登记的事实。您知道,新杰才十八岁,以前一些事现在说起来有翻旧账的嫌疑,但虽然人权协会和政府官方都给予了医学上的免责证明,那始终是我们心中的一个死结。身为父母,无法原谅对子女造成如此实质性伤害的人。这无关医学也无关法律,就是单纯的情感上无法原谅而已。

所以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与这样的人最终结成伴侣。况且做出决定的年龄是刚满十八岁后的一个月——让我非常有理由怀疑我的儿子是否受到了某些诱导或蛊惑。

张新杰忍不住开口:

……爸、妈。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并不遵循理智,这样的行动也过分冲动。但它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我愿意以它为前提重新规划剩余的人生。另外,当年的事我并不认为自己受到了恶意的伤害,现在亦没有受到所谓蛊惑的动机。自始至终,推动契机的人都是我;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做过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两边的辩论仍在逐条逐句地进行,韩文清听得头晕,这家人讲话有点像论文,也许是当教授惯了的原因,讲起道理来就是把简单问题解释成复杂句式的类型。但他也很明白地从这样刻板而无趣的对白中找到了重点。他尤其确信,如果现在张新杰的父母面前只有他本人的话,他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像火山爆发一样拍桌子说话——但现在他拍不了,手刚一抬,便被张新杰扯住了,那微微留长了的指甲恰到好处地搔着手背,燥然地痒得令人泄气;而小奇英勾着另一只手,肉呼呼的爪子还没长成型,这时候贴着手心蜷成一团,软得像老虎的掌垫。

空气里弥漫着的,不是信息素那种甜腻勾引的、恍惚醉人的、或是欲罢不能的味道,而是平常的、温然醺热的,也许压根称不上是香氛的气息,干燥得像午后阳光,带着点点耦合的香气。

仿佛一天疲惫后推开家门,发觉有什么人始终在那儿等待时,心中涌起的那股莫可名状的滋味。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已经平静得一如既往。

“我今天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乞求谁的原谅。

因为犯错的是当年的韩文清,但爱上的是现在的张新杰。

我没有办法把话说得很好听,但是不管过去现在,我都没逃避过,也绝不会逃避。

责任我会承担,未来我来负责。而这辈子,就是我能给的全部承诺。”


他攥紧身边人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攥着,汗水黏腻湿热,过大的力道交握着令彼此疼痛不已,他们几乎同时躬下身去。

小小的孩子站在他们双腿中间,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也学着样子抱着二人的膝弯,将脑袋埋到脚尖,屁股高高撅起。


请让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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