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叶蓝]死如生之地狱 14

反派同志们辛苦了,一切都是剧情需要。

方锐大大生快啊生快,快生啊快生。

网络上的部分就贴到这里,剩下的请走本子~

印量调查

CPP天窗



14/罗生门,开不开?

一直以来,认知里的土地,要么是个沧桑的庄稼汉,要么是个Q萌的憨厚仔,或者是坐在土地庙里那个看起来非常皮实、而且家庭幸福圆满、可能还有点妻管严的挺着啤酒肚的父母官。林敬言本人长得算得上帅气,气质像居委会里专门负责调停的妇男,总体来说除了帅以外都符合土地给人的基本印象,朴实淳厚,温和善良,最擅长听人说家长里短,怎么也不会发火吐脏字的那种。

谁也没有料想和气生财的土地爷也会有要杀人的一天——不,以实时发生的灾害等级来看,他可能是要吃人了。蓝河一点也不喜欢那位旁白,倒是对林敬言有一种自然的亲切,好像认识很久了,也可能是方锐那儿带来的好感。

也许只要再多一秒,刘皓的喉骨就要被捏碎了;他是认真的。对方的样子显得相当无助,双手在空中乱挥,并不是完全无力反抗,但一瞬间的变化让他丧失了先机,这时候只剩徒劳挣扎。

“住手!”蓝河象征性地说一下这句必要的台词,他冲到跟前想要帮忙,但是不确定自己能做什么,如果在这里杀死这个人显然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而已。林敬言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刘皓勉力挣脱出来,踉跄着跌倒,然后几乎倒退着开启了‘界’,周围区分现实和存在的界限立刻扭曲模糊起来。

蓝河追着他,想也不想跟着一脚踏进那些晃动的虚妄里:“等等!方锐在哪里?你没杀他,是不是!”

刘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自认为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他仍然小心地观察着林敬言的神色。他努力忍住咳嗽的失态,然后抚平衣服上的皱褶。不过是一个地缚灵的‘生死’(这简直是个笑话,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的),居然能让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实人放弃大好前途,胆敢以下犯上,侵害管理员的人身安全?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杀他哪里还用我亲自动手?是他自己跑到我跟前来送死的!!”刘皓摆出轻蔑的口吻掩盖不足的底气,但到底不敢再说是自己杀的了,“缚鬼索捆着,磨到现在,也该不成形了吧?”他又笑起来,“也许你现在赶过去,还剩下一丝半缕。”

他话音落地的一瞬老林就不见了踪影。刘皓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好像他被掐着的脖子现在才被松开。但他立刻转头瞪着蓝河,显然将一切问题都迅速地归咎到新的对象身上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厉声呵斥,好像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有着更为恐怖的法宝。

等等,这话好像该我问你。蓝河翻眼,摊手,心下打鼓,面上还要做无所谓的样子,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也突然暴起掐住他的喉管,会不会又有什么办法像上次那样把他关进梦里。他现在也大概明白恐怕是因为叶修的原因,但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觉得特别愤慨怨愆,只是觉得好笑。

“叶修马上就来了。”他吓唬对方,也给自己撑门面壮胆;他手无寸铁,浑身上下只有叶修这两个字可以作为武器。

刘皓冷笑着。“你以为我怕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怕他?”

蓝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也观察着地形,观察着在交界边缘蠢蠢欲动接连冒出的魍魉。那些黑影子看起来不那么坏,可能我以前真的来过这地方。

“你不怕他的话干嘛找我。”

对方被彻底激怒了:“我找你是为了让他绝望!让他知道他那愚蠢的手段我早就看穿了,他根本斗不过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不是同系统的工作人员吗,干嘛非得斗过斗不过,敢情你们按这个评职称?”蓝河气得把一团魍魉朝他扔过去,情不自禁地替叶修说话:“有什么好绝望的?世界毁灭才绝望,结果人忙着拯救世界,你忙着跟后头拆台。人生目标居然是搞垮叶修,我看你是挺绝望的。”

黑乎乎的东西砸在刘皓身上,毫无作用地滚下去了。蓝河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自寻死路以卵击石,热血青年不好当,他装模作样看了看天气。

“呃。一时手滑。”

管理员反倒得逞似的笑了。“哦,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拯救世界?他只是假公济私!不然你是从哪来的?”

蓝河被这话问得一愣,什么叫我是从哪来的,难道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对方显然更得意了。

“你告诉我,生前是炮友,死后还能当基友,这种概率除去开后门的可能性后还剩多少?”

蓝河没忍住喷了出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地僵在那儿。“你说谁是基友?”

刘皓像看白痴一样看他。蓝河尴尬地立在原地,“我和叶修?”

“你还以为梦里的是假的。怪了,他怎么还没和你说?”

“……难道都是真的?”蓝河仔细想了一下,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地陡然臊起来,“我以为……梦一般不都是反的?!”

“别把我们主管的‘造梦’和你们一般的快速动眼睡眠那种低能的活动混为一谈!我们可是职业的!这是本行!和那种胡编乱造逗人开心的星座运势梦境解析完全是两回事!!”

身后突然响起了零星的拍手声。两人愕然回头,发现叶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朝着刘皓挺欣慰地点头。“说得很对嘛,你原来也是清楚的啊,我们的本行到底是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蓝河的视线和他对上一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脏被猛地一掐蹦跶得老高,身子唰地一下就转回去了,不敢再看他。叶修笑笑,不甚在意地把话继续说下去。

“不过你那梦境造得明显太生疏了,很久没上手了吧?你直接从他的意识里拽出来就直接用了,如果能稍微变动一下,也不至于被我立刻就找到;还有,你只顾着架构大的部分,所以明明就在眼皮底下,你却漏掉了我就藏在他梦境里面的东西。只要你没有那么粗心,也许真就反将了我一军呢。”他把烟头嘬下来,好像还有点鼓励似的瞧着对方,“下次加油啊。”

刘皓瞪大了眼,突然暴怒起来,显然将叶修的话语视作了嘲讽,“靠!你!!”好像下一刻就要朝叶修拼命了,他手里的冰霜和电光的法术正噼噼啪啪地响,突然整个人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笼罩,动弹不得。

几个人抬头望去,蓝河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一直以为像什么公务员啊管理员啊都是叶修老林这种;可眼下从天上飘下来的这个人,背后生着一对巨大洁白的翅膀,散发着极为圣洁、仿佛救世主一样的光芒。

天、天……天使啊啊啊啊!!!!原来真的有天使啊!!!!

“……擦擦你的口水行吗,那是咱们公务员里特殊部门标配的技能‘天使之翼’,不是你们看童话书里那种。”叶修酸溜溜地说,“哥要是吃饱喝足了也能用,你可以慢慢欣赏。”

蓝河脑补了一下画面,打了个寒噤;可脸还是滚烫的。

 

张新杰轻飘飘地落了地,他背上圣光闪耀、夸张无比的大翅膀也倏然消失不见了;蓝河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的不是圣经,而是个普通的硬皮黑壳笔记本。刘皓从神圣之火里挣出来,瞪着双眼,可碍于对方的实力和身份,敢怒不敢言。

“抱歉打扰,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通报各位。你们要真有什么矛盾,可以在我说完之后再另行解决。”天使开口说话了,天啊他还会眨眼,“不过,我很怀疑说完之后你们还有没有时间去解决私人矛盾,如果你们决定履行公务员职责的话。”

叶修转了转脑袋,刚才跟他打得昏天暗地的霸图一群人也出现在界的另一侧,当然,他们还担负了顺手消灭了死灵法师的职责,毕竟是继承了张新杰式严谨的团队。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被俗称为‘罗生门’的地方,通常人们会以为那是形容不远处那座高大巍峨给嘉世充门面的‘界门’,不知道真正的罗生门其实指的只是这界门前方、三界三障混合之处的混沌,无明之惑于此逐妄而起,是非虚实真假难辨,是一处如死如生的境界。

“我接到报告,你们刚刚把死灵法师的团伙整个干掉了,没有留一个活口。”

霸图的队员来了精神,刚才那一场遭遇战打得可谓酣畅淋漓,潇洒恣意,十分解气——尤其是在拿叶修没辙的时候,好像突然有人递上来一卷泡泡纸,上去就是一阵爽快的爆捏。正打算在他们的副队长面前夸耀一番,可看到对方沉寂如水的脸色,面面相觑地把说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怎么了?”韩文清眉头紧锁,看向自己先前留下协助王杰希的副手;而对方回以严峻的眼神,接着凌然地望向叶修。

“叶队,你知道死灵法师打算要挟你、或者我们‘管理员’中的高层,目的是为了什么?”

叶修立刻推卸责任:“不知道,是他们太弱了,但你们也有责任嘛,人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们轰成渣了。”

霸图的诸位在收到自家副队的讯问后也纷纷回忆着摇头。

“哦……我就说那家伙为什么总想说话,我以为他只是想说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就跟他说,我们执法从来不株连你放心地去吧……然后给了他干脆利落的一下。”

“怪不得那个头儿总叫着等一等,死前还说了经典台词你们会后悔的……后悔?”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张新杰。

大天使长叹了口气,他刷刷地往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一道圣光从笔记本中间打出,投影在天幕上。

“哇哦。”没见过世面的蓝河同志再度发出了惊叹,眼睛闪闪发光。

叶修再度酸溜溜地吐槽:“这是神佑之光,也是标配,哥吃饱了也会……”

投影里出现一片凄惨的业火之海。

连叶修也没心思开玩笑了,他紧紧地盯着屏幕。

“时间紧迫,我从结果说起:第一道结界已经被突破了,因为业火的能量突然暴增为原先的三倍,所有活人生魂都无法逃脱,原本阻燃的混凝土、合金和塑料也都可以成为燃烧媒介,陵城地上已与地狱无异了。”

“什么?!三倍?”

“怎么回事?”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继续看着他的黑皮本。“据我推测,有理由怀疑科技较我们更为发达的西方死灵法师开发出了业火的增幅器。可能他们本来想要以此要挟我们,换取情报,所以预先埋设进了奈河,并设置了定时。但各位没等他们说出威胁内容就把他们全灭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半晌叶修咳嗽一声:“没办法,虽然在新式科技上落后,不过法术层面我们还是领先世界的嘛。”

“那还愣着干嘛,必须呼叫增援,赶紧灭火——”

“我在检测到业火暴涨的同时就呼叫了增援。”张新杰说,“但主席和三界管委会讨论后,那边给出了不同的指示。”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

“如何熄灭业火属于地府和业界的一级机密,绝不外泄。相信那群死灵法师正是为此而来。很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正是他们引导和想要看到的,我们不能断定城里没有一个他们的潜伏者或是受控的死灵。贸然熄灭业火风险太大。”

“其次,此次受灾范围广,次生灾害严重,火势极强,无法使用阻燃物,灭火难度极大,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灵力都将极大耗损地府的储备。综上所述……”

叶修打断他的话头:“也就是说管委会不打算灭火?那火势扩散了怎么办?”

张新杰的叙述仍然相当条理:“集合精英力量,在受火势影响最大的陵城边界,直接筑建鬼蜮,将整座城市纳入地府的地界。”

“什么?”众人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连蓝河也听懂了,不敢置信地重复:“那这座城市呢?城市里面现在那些被业火感染的人呢?”

叶修回答他:“这城就直接变成鬼城之一,和地狱没两样;那些人也直接变成了鬼,介于他们现在也和鬼受的罪没区别。真是省事省力的好法子啊。”

张新杰继续复述上头的意见:“这也是为地府日渐扩张的魂灵数量有关,管委会早就将扩张鬼城的计划提上过日程,只是一直也无法选定哪座城市在什么时机划入地府范围,这次正好借此机会,解决灵魂增长、地狱人口爆满的问题。另外,即使三倍的业火也无法烧穿地府的边界,这样增幅器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他们是这样说的。”

“怎么能这样……”蓝河不敢置信地喃喃。“难道这座城里的人就没有人权了吗?”

“虽然我并不赞同此次过于仓促的处置,”张新杰说,“但三界的调和在界外的管理员眼中看来,只是平衡上的问题。这样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先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外界的视角来看的话,既然有人权,那说不定也应该有鬼权和神权,这些权利自然都应该平等。

但是、贸然将一座城里,百万阳寿未尽的生灵给一笔勾销,在短短百年人生就这么消失殆尽,但凡是活人都该不能释怀。

“当然,这一点也有考虑到,所以我们也有提出补救措施的草案。进入轮回仍然会投胎转世,这一批的人这一世没有用尽的寿命都会加到他们下一世和下下一世的阳寿里,这样来维持平衡,进行补救和调和。”

“那么、这一世……就这么了结了?”

蓝河问。

“这一世的那些回忆……那些珍贵的过往,那些共同走过的街道、住过的房屋……不都没有了吗?”

“是的。但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人终有一死。”

或迟或早,都是会忘记的。

众人默然,显然也都或多或少地接受或是默认了这样的安排。叶修难得从后半程开始一直没插嘴,似乎在想着什么,他望了望蓝河,好像有话要说,张了张嘴,却终究填了根烟,将分开的一隙占满。

“情况特殊,管委会允许我临时调用三界所有高手。那么,如果各位都同意,”张新杰看了看表,“我们就要抓紧分头去城市外界边缘树立第一界桩。我这里拟好了计划表——”

“等等!!”

突然有个声音大叫着插进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来的是林敬言,他脸色有些发白,满头大汗,也样子也有些狼狈,神情却没有先前那种好像要吃人的杀伐之气了;但那声音显然不是他的,而且是从他手心里发出来的。

土地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随着众人的视线摊开手掌。一个巴掌大的地缚灵像Q版玩偶一样躺在那里,挣扎着翻了个身。

“方锐!”蓝河眨眨眼,露出笑容:“你果然没事!”

小人郁闷地站起来:“你哪只眼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

叶修用手指把他戳倒了,“你被缚鬼索捆了还能剩下这么多,算是不错了。”他看了一眼老林。

“抓紧时间,我有要紧事说。”他勉力推开叶修的手指,像个将军似的环视一圈,指着在场的诸位,“我说,你们不能随便就替人决定他们的命运啊,而且在这座城市的代表不在场的情况下,就擅自决定城市的地界归属!简而言之,应该听从人类代表的意见,这也是基本法里规定的!”

“可是如果没有拥有成熟的思考判断能力的代表或责任人,可以由管委会代为决定。”张新杰冷静地说,他倒也没想到一个地缚灵居然能懂这些,“显然在三倍效果的业火攻击下,这座城市的所有活人的生魂都被业火感染,已经没有一个符合标准的责任人了。”他看了看方锐,“显然,你不算是人类。”

“不是我。”方锐说,他眨了眨他一向相当真诚的眼睛。“但是有的。”

Q版的地缚灵肥嘟嘟的手指往某个方向一指,好像将一道魔法轻飘飘地落到蓝河身上。

“他就是。”

 

“他?他不是鬼吗?”

连叶修都拧起眉头,诧异又紧张地望过来;

方锐嘿嘿地笑了,这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爽快感,不枉他好容易忍住不告诉别人的心瘙和舌头吃过的那么多罪。

“不,他还活着。他不是鬼,是生魂。”

众人一阵哑然;叶修陡然提高了声音,压住喉咙里哽住的部分:“疯了!你一个生魂过了桥喝了汤?”

而作为话题的当事人却十分茫然,隐约察觉出语气中的不善,因而从善如流地低着头,却又从过长的流海下方睁大眼睛无辜地看过来。

“我不太明白。……是说,我还活着?”

“是,你没死,”方锐好像说得很累,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带着点解脱,笑着拍了拍蓝河的手背。“就像植物人那种。”

“那不应该——”生魂根本找不到黄泉路;即使来了,鬼门关那儿登记时就该被卡住。

“显然有人帮了忙让他进来呗。”方锐努力耸肩让这个动作明显一点,“你们都清正廉洁这辈子没开过后门?”

只有张新杰回答:“没有。”其他人都顾左右言他,或是装作四下看风景。

“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查吧。你们要查的话也应该很容易吧?”

张佳乐从队伍里走出来,他撩起风镜,头上的小辫子尤其显眼。“也是,查一下就知道了,”他转动这手上的自动手枪里猎寻,炫彩涂装的枪筒突然咔地一下对准了蓝河的脑袋。“不介意?”

“呃——”

蓝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砰地扣下扳机。

 

斑斓的景象陡然从眼前炸裂,无数炫彩的光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猎寻的子弹轻易地在中间旋转穿梭,寻找标的。最终,它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飘渺的绚烂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找到了,就在这座城里,”张佳乐点点头,把枪花哨地在手上打了几转,收进枪套,“身体还活着。不过——”

“不过?”

“不在医院。”他耸肩,“看起来像是在家里。现在这座城市又是这个样子,不可能有什么救援;如果他的生魂再不回去的话,身体机能就要停止了吧。那可就真挂了。”

蓝河倒抽一气。他下意识地想要赶紧回去自己的身体;但又很快明白过来恐怕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张新杰的笔记本里倒映出投影,城市被熊熊的业火所包围,无人能够幸免。

“既然如此,这就好办了。作为这座城市最后一个人类代表,你同意让这里变成地府的地界吗?”

不但发觉自己没死,还陡然升格成了人大代表,蓝河陷入了极度的茫然无措中。信息纷至沓来,一时间难以全盘接受和理解。但……让这里变成地狱?这座城市的日常如此平淡,它昨天还和普通城市一样,恋人行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小贩的吆喝和汽车的喇叭揉在一起。

“……如果我不同意,你们会怎么办?”

“我会向管委会汇报,并且优先考虑这个意见。但灭火的确会困难且耗时长久,恐怕这城市里的居民得有段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并可能引发更大的次生灾害,火势也可能向更远的范围扩散——”

“先别管那么多。”叶修突然说。他阻止了张新杰继续的分析,“说越多越乱。”他转向蓝河,“你就说你是怎么想的就好,会造成什么后果不该你考虑。”他看了看周围的公务员们,包括刘皓;最后定论,“那是我们的事,我们才是职业的。”

蓝河定定地看着他开阖的嘴唇,突然意识到了。

对了,我其实还活着。

身为活人的我为什么会在地狱里?

我是不是为了见他,才会来到这里?

要是这一切恢复了原状,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那么、自私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座城市真的变成了地狱……

我们是不是就能撇开这所谓的生与死的界限,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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