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叶蓝]死如生之地狱 08

其实理解我奇葩的脑洞的方式,就是完全不要管设定是怎么回事——

这奇葩要出本的话会有人要吗……(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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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梦中人,醒不醒?

  失忆这回事,你当它是个梗的时候,的确挺有意思的或者挺烂俗的,轮到自己身上你试试,一点都没有小说里写得那么传奇,满满都是没复习就去考试头脑一片空白只想偷看答案的那种冲动罢了。

  伤春悲秋的事儿不适合大老爷们,所以这言情小说似的情节蓝河陪着感慨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你不玩电脑的话一边去啊,我挺想看看聊天记录的……能不能挪挪尊臀让让位啊?

  对了,蓝河灵光一现,既然是我梦里的人物,那我也可以命令他做点啥,比如‘人死不能复生言情系男主不适合你还是赶紧滚回去睡觉吧’什么的。

  他这样真心实意地想了;催促着,用各种浅显易懂的语言组合方式,翻覆了好几遍。但是奇怪了,这个男人好像完全不尊重他这个梦境主人公似的,对他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完全充耳不闻。

  蓝河简直要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了,难不成之前都是撞大运?还是这要求太难为?总不能比让马桶被堵住更难了吧?

  他才这么一动念头,厕所的方向就传来下水口的响动声。

  差点就化身成电脑前面一具会吸烟的雕像的男人在听到水声后终于有了反应,半晌不甘愿地站起来,拖着脚挠着头,朝着只因为蓝河脑筋一动而发生了某种灾难的洗手间走去;过会儿就听见那边传来“我靠”的骂娘声。

  看来在生活面前,任何忧郁气质都是扯蛋。

  蓝河无语,他就着刚被叶修打开的电脑,心惊胆战地像是作弊怕被抓包的学生、或者在老妈回家之前恨不能多看两眼电视剧的少年那样,往上拖着进度条看屏幕。

  “咦……?”

  和想象不同,并不是那种甜蜜的对话。当然了,两个大男人,最好别是什么甜腻腻的温馨日常,但这对话……都不应该说是平淡——反而比较像是冷淡才对,连开玩笑都像是在讲冷笑话。

  蓝河一贯认为,如果对方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而回复“我很好谢谢”的,那都不能算是陌生人,得算是仇人。

  所以……?这货压根不是什么男朋友他刚才的模样只是因为仇人已死不能手刃从而独孤求败的英雄落寞感吗!

  蓝河感到活脱脱地被骗了,再说介于他都可以改变杂志内页和马桶的下水管道,谁又能保证电脑上显示的就一定是真的?

  啊……真是够了。毫无建树。我干嘛一定要知道以前的事?反正都已经死了……只是徒留悲伤而已,也许还是不知道不叫幸福。所以赶紧结束吧,这个梦;赶紧回去,对了,差点忘了——还有拯救世界的任务等着我不是吗?因为眼前始终非常不真实地晃着一张叶修的脸,搞得简直都要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了。

  所以消失掉吧,这个梦境,这些不存在的东西。

  静默。长久的静默。

  直到搞定了下水管道的叶修又走回来砰地坐回了椅子上,这个世界也一点儿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蓝河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懵逼字样。

  怎么回事?消失啊?墙壁碎掉什么的?变成羽毛和玻璃碎片?漫画里不都是这么画的吗——这不是在做梦?总之快醒过来啊?

  他跑到门边,试图拉开门把——打不开。即使喊着‘急急如律令快点给我把门打开’也一样不行。

  卧槽。硕大的冷汗挤出了鼻尖。

  不会是真的吧?这个世界,真的只有九十平?

  不不不不没事的,不过是个梦而已,梦的话,只要醒过来就——

  思绪半途卡壳,看来蓝河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自己根本没有‘醒过来’的必要条件,他现在的‘整个儿’都在这个梦里。

  即使要‘回去’,也根本完全没有地方可去啊?

  天辣。

  明明都走上奈何桥赶着去投胎了,结果我的鬼生就只剩下和一个长着叶修脸的失恋男在一起玩“看不见的恋人”游戏这一个选项了吗?

  想想就觉得还是饶了我吧。

  当然,蓝河同志从来都是一个勇于实践而不坐以待毙的人,他很快尝试了撞门,跳窗,翻阳台,冥想,把屋里除了书房以外的其他东西全部浮空试图丢出去,改变了所有配置的位置顺便还把地板重新擦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办法。气馁之下打开书房的门一看,那家伙居然毫无所觉,戴着耳机开了游戏,打得全神贯注浑然忘我,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来居然还是个指挥。

  蓝河一看屏幕,刚打赢了捡了一堆材料正在分,他摇摇手让大家随便拿,队里的妹子汉子居然都在花痴崇拜,他还丝毫不谦虚就一一接受了,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看来自己挂掉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就刚才那一会儿的事。

  跟着就有个穿着一色水蓝套装的马尾辫妹子忸忸怩怩地约他单练,他居然也答应了。

  这么瞧着一想,越想越是憋屈,刚才撞玻璃跳楼都没处使的雄心壮志此刻全找着了发泄口,叶修只觉得眼前一花,屏幕哗啦啦翻起了仿佛显卡故障接触不良似的横杠,紧接着游戏界面被自动弹出,画面回复到最初的对话框上来。

  对话框里本应该寂然无声的一方,此刻像是飚字数那样蹭蹭地往上滚动刷屏:

  你这个混账负心汉傻逼中二大白痴自恋狂老子人走了茶还没凉呢你就找起新欢来了我看你活腻歪了忘了小爷的手段妈的劳资累死了我艹你XXX的迷失在人生的旅途上也就罢了我还记得给地板打了个蜡你干啥了你就晓得打游戏了游戏能当饭吃是吧叶修我告诉你咱俩还没完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看我要再把厕所堵个百八十次让你通个够本你才知道老子的重要性还有嘚瑟啥呀水蓝色套装我不也有吗!

  

  蓝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闪而过的脑洞居然就这么呼啦一下子全上了聊天对话框,变成个贼大无比的气泡浮上来。天哪,这下是真诈尸了……而且我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嫉妒心简直重得不像话啊?!蓝河觉得一下子红得上脸,整个人都歪斜起来,对了,取消……取消!赶紧把它弄消失掉,刚才不过是系统错误罢了——

  可这个叶修只是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那个硕大无朋的文字泡,嘴巴一抿,喷了一声,突然在电脑前哈地笑起来。但没笑得过分;嘴角还是咧着的,但他赶紧闭了眼低了头,用掌根在眼角狠搓了几下,再睁开时,从眼白到外头的皮肤,都是一片带着血丝的皴红。

  他像是生怕碰了什么就消失一样,把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慢慢放上键盘;刚才打游戏时操作又稳又狠的双手这时候居然有些发抖,他定了定才好容易按下光标。

  [回来吧,我认输。]

  只是这几个简单的字,他居然打错了好几次,删了半天,最后猛吸了口烟,跟赌博似的点下发送——好像生怕发出去的时候对方就消失那样。蓝河看着他的举动怔在原地,错失了时机,那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也只好任它笑话似的放在那里。

  我应该对他说什么?总不能告诉他我其实想要你和这屋子一起消失,好让我回去做个等着投胎的小鬼;也许给地府打工能有些加分,好让我快点投身到新的人生中去?

  和曾经的过去彻底再见,将你的存在彻底抹去。

  系统自带的部分提示一片绿灯:这没什么错,所有人只要死了,不都这么做。

  但所有人都做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不管怎样,这个人的的确确对他说‘回来吧’。

  这大概是每个死去的人最想要听到的话了?过去的自己并未被一笔勾销,他还住在某个人的心上。

  说话的人的后悔与寂寞都化成背脊里紧绷的一张弓;蓝河俯下身去,他这次主动覆上对方,让身子透明如烟般地穿过对方武装起来的警戒线,透过绷紧的肌肉直至骨髓,感觉自己的脸撞上他掌心里汗湿的潮气,身子也变成他所有的一部分那样。这感觉真奇妙,好像这样下去他的呼吸便是我的呼吸,他的心跳也是我的心跳,毫无间隙地融为一体。

  蓝河轻轻地回答,出声的时候电脑上也打出了回复,

  “我回来了。”

  

  [抱歉,我……呃?……我就在这。怎么说……你就当……之前是在开玩笑?……]

  从对方几乎瞬间放大的瞳孔和脸上手上顿时憋出的青筋以及爆手速几乎把键盘戳烂掉的‘你他妈在哪’几个字来看,蓝河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烂透了。

  俗话说一个谎话必须用另一个来遮掩,可我说的都是真话为啥也得不断遮掩,蓝河欲哭无泪。

  总之、得赶紧告诉他,随便什么借口都好。干脆让他出门去找好了,出门——对了,出门?!

  脑袋里突然一片光明大放,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对啊!我虽然打不开门……但这个‘叶修’不是能打开吗?

  蓝河飞快地让对话框里出现一行字:

  [愣着干啥?我在门口,没带钥匙,帮忙开个门!]

  果然。

  男人瞳孔几乎在一瞬间放大了,他哗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门口,一把就拧开了那把刚才蓝河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法拧转多半圈的门锁,甚至根本没在意被蓝河改得面目全非的客厅布局。

  所以有的时候你打不开那把锁,可能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外头平静无波,一个单调的走廊,末尾的楼梯往下拐过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蓝河急切地走到门边,探头探脑地试探性地迈了一步出去。

  能感觉到一瞬间仿佛世界旋转脱离控制似的不同;要不是抓着门框,恐怕一瞬间就要被吸走了似的,连带着那看起来令人安心的走廊都像是虚假的幻象一样模糊起来。

  说真的,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吗?谁都不能保证他两只脚都踏出去以后会不会被卷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但是——我必须得去,倒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什么的理由;只是和人约好了的。

  可他又忍不住回头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个叶修——他没法忽略他脸上那些神情,好像下一刻就要和嘴里那根烧到过滤嘴的烟一样消失殆尽似的:我也许得说点什么,蓝河想,至少表示感谢,或者做个告别,我不能骗他说我回来了却就这么离开?尽管这是我的梦境……该死的,为什么哪一边都是叶修这个选项?

  “我说……喂……我去,你要是能听见我说什么就好了,就不能有这么个设定吗?让他听见我说什么?……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走,虽然的确现在要走,但——我要去的地方还是有你的地方——我只是要回到你那边去而已……你明白吗?喂!!叶修!!”

  对方当然完全听不见他所说,只是带着失望和自嘲的笑声,转身欲走。

  我该怎么挽留他——该怎么才能让他知道我的意思?

  除去言语对白,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传达了吗?

  等等、别关上门、别走,我真的就在这里、就在你跟前啊,不要露出那样的脸了!

  

  蓝河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实在地,没让自己变成幻象的烟雾,而是着着实实地抓住了,清楚得几乎能判断出对方手心的温度。那位大神开玩笑一般教过的技巧,这时候好像第一次派上了用场:他虽然碰不到我,但我……只要想的话,的的确确是可以碰到他的。

  对方显然也跟着一愣,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他从被握住的手上感觉到的我是怎样的?没有温度、没有实体,那是不是像风一样?

  这愣神的一瞬毫无防备,但他的确停下脚步了,疑惑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外。好像是风从半开着的门里呼啸而来,开始只不过流连指尖扯着不让离开,随后陡然灌满了全身,却不冷,只掀得流海一味地上翻;那风好像打着旋儿停在怀里那样,不舍得离开。

  蓝河整个儿扑进他怀里。怀抱是温暖的,指尖和毛衣上都有熟悉的烟味,领口到露出脖颈的一段闻起来是常用的沐浴乳的牌子。粗糙的织物里透出怀念的体温,连环绕到背部的拥抱所能够到的肩胛骨都在手心里形成记忆的形状。

  大脑的中央明明仍是一片空白;但不知心跳里的哪个机能运作,喉咙深处的弦猛地一扯着鼻管发酸,眼睛里不受控制地猛地涌出滚烫的冲动。

  求你了,注意到啊,笨蛋。

  烟灰积攒了漫长的一截后,终于颤抖地被修长的指节夹落;而作为代替,他将嘴唇贴上去填补那空缺的位置:

  一个风一样的、没有温度的吻。

  

  背后突然传来了清晰明了的打断式咳嗽声和敷衍的敲门框声。

  “抱歉打扰了,”本尊叶修扛着把伞,惫懒劲地倚在门口,“介于一方是我本人,好像也不算打扰啊,那我能申请暂停延期吗。”

  

  -

  怎……怎么回事!!!为啥会有两个叶修!!双胞胎吗!

  三秒过后、反应过来门外站着的是本尊时,蓝河一张脸立刻胀得血红,这感觉好像年轻时窝在被子里做春梦打飞机被老妈抓了个正着,羞耻的余味足够缠绕今生了。

  他咽了咽嘴角的唾沫,寻思着开口的话语,

  “呃……你别误会……这个是……”

  “我没误会,”叶修回答得干脆利落,“亲一口又不会死人。”

  这话虽然是开脱,不过怎么听着这么不是滋味——

  但叶修的脸上却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模样,反而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

  “不过,你总该知道亲了青蛙王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呃,我觉得那也要看是哪只青蛙,以及谁来亲……”蓝河心虚地反驳。

  “不就是你吗?”

  叶修理所当然地说着,跟着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毫不介意地撞上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就看两个‘他’的影子像多棱镜那样一折一拗,融合了似的喀地叠做一处,变成了一个人。他看着愣在原地的蓝河,两人都静了一会儿,看着彼此眼睛里微弱的亮光和暗影,把命运的程式重新计算那样,最终只是抬起手,扯开一道熟悉的笑容,往他柔软的发顶里头揉了揉。

  “我回来了。”


  下一刻、周围固化的风景砰地一声碎裂,连脚下的地板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伏下去。四周的景物都开始摇晃,像是黑暗中的一片片剪纸画。叶修一把抓住蓝河的腰,撑开伞盾勾住残余的窗框猛地一荡,抓住悬浮在月亮底下的一根红绳子,把它箍在手腕上。蓝河看着那窗框承受不住两人的重力,歪斜着朝黑暗中坠下去了,他甚至看得到窗台上的一盆小仙人球的花盆碎了,土壤中的根茎裸露在外面。

  那在虚无的时空之中碎掉的、丢弃的,都是曾经的‘自己’——这样的认知一旦形成以后,巨大的空落感几乎要将人压垮,在蓝河现有的体验中它远胜过任一种地狱的酷刑。所谓无知者无畏,想来整个地狱里头,一碗孟婆汤真是最大的恩赐了。

  所以为什么、生性里总有这么一种冲动,想要对失去的刨根问底?

  阳光照出歪斜的窗影,映亮了难分彼此的生活空间,椅背靠在一起的书房,乱丢的杂志和臭袜子,还有偶尔会不讲道理莫名堵塞的马桶。而这一切都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拆迁办的破墙机给拆穿了一样,违章建筑似的被丢弃到幽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那么、那个会坐在那儿看着电脑抽烟的男人呢?他和他满身的烟味儿、有些邋遢的胡茬、乱蓬蓬的头发,都一并随着梦一起消失殆尽了吗,在我醒来后会连他的存在也记不起?他那场约会呢,和一个水蓝色套装马尾辫儿的妹子,打怪之余总得说点话?地球上有七十亿人,——活生生的,谁又会在意一阵风里的一个吻的意思?

  “他……我是说……我再也不会梦到这个梦了,是不是?会不会醒了都记不起来有过这事?”蓝河气馁地说,他听得出自己声音里的动摇。

  收在腰上环绕的手臂勒得紧了些,但在找到了落脚点后很快就放开了;

  “鬼是不做梦的,”叶修回答,他像是玩某种老旧的红白机游戏,从一个方框上跳到另一个方框,每个方框里都是些电影画面般诡谲的故事。“所以你根本没法从梦里醒过来。”

  “咦?可是……”

  可是那个梦境般完美的二人世界的幻象确实不在了,他跟着叶修穿过俄罗斯方块般的拼图,无数盏大都会夜色般的窗口构成了拼图的各个小角,据叶指导顺便的旅游介绍,这里每个窗口里都是一个梦。路上完全没有任何像地标式的东西,窗口们任意地在黑暗的空间里漂浮、移动,组合、明灭;旧的消失,那象征着梦主人的醒来;可旋即代替者又出现了,在黑暗中点亮新的一盏。灯与灯连成深海,像夜空里的亿万颗星星。

  “要没人领路,你就是走出那扇门,也得迷在这里头。而没有绳索或是坐标,这么多梦境里谁都没法准确地找到一个梦。”

  “那……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没找着,”叶修摇摇头,瞧着蓝河的惊诧脸,嘴角挂上惯常的轻松角度,“别那么大惊小怪啊,哥也有做不到的事好不?”他这么回答的同时毫无说服力地踹开了梦境监控室的窗子,把胸前某个许可证一样的执照丢还给里头满脸怨气青筋爆出的某个工作人员(“谢了啊”),无视对方惊诧之余骂骂咧咧的诅咒,跟走自家后院似的打开办公室的门,这才重新伸了一只手交给蓝河握住;门外阳光万丈,将两人身形的轮廓整个儿淹没在光海里头。

  “你靠自个是醒不来不假,但你吻醒了我啊。”

  

  蓝河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头昏昏沉沉,好像真是大梦初醒,浑身还残存着那种失落与不协调性。他发现自己坐在四下无人的空旷街头,而叶修的脑袋正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极度疲累了那般,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着。满身的烟味儿、有些邋遢的胡茬、乱蓬蓬的头发都还在,没有和梦境一起消失;发尾扎人地磨着脖颈根部,有些怀念地传递着微凉的麻痒。而在这漫长的一夜之后,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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