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海贼王][双绿黄以及等等?]罗密欧² (08

08.对戏

  第二天,爱的亡命之徒被惊掉了下巴。

  不不不不不会吧!

  昨天那个会分不清楚正台和后台的、满身血污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兽一样的家伙,在吃完饱饭、整理了创口,又似乎被逼着洗了澡之后,在白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呗!不!说起来是不一样其实应该说更加一样了呗!

  巴托洛米奥脸色煞白,以冲刺的速度猛地奔回房间,拿出他精心珍藏的行李包。

  用链条锁紧的好像刚从银行抢劫来的箱子里头,如同艺术品一样被小心珍藏着的,是几张……老旧的海报。

  他用颤抖的手从里面拿出一张,一边不停地吸着即将掉下来的鼻涕,一边用朦胧的泪眼仔细地确认着海报上的人的模样,他的手指无法控制地从那发旧的纸张上头滑过去。

  “真、真……真的是他呗!!!!”

  没错!赌上我草帽死粉的尊严!绝对、是本人啊!

  虽然之后因为团体倒戈激进派,涉嫌走黑及间谍掩护,所有的海报都变成了悬赏令;但是、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政派和艺术本来就屁点关系也没有呗!

  他就是当年——巡回天团“草帽小子”的成员之一、罗罗诺亚·索隆啊!

  

  啊、啊……这种比恋爱还要强劲的、直击心灵让人泪流满面的痛快感!真想冲出去握住他的手、要求一个签名啊!!

  但不行!要克制!压抑!这里毕竟——维洛那属于“保守派”的地盘,自从“陷落事件”导致签订停战协定、重新划分界限以来,这座曾经位于前线的要冲,仍然处于重兵戒备的边境地带,如果暴露了一个通缉令上重金缉犯的名讳的话,那对罗罗诺亚·索隆前辈岂不是极大的不尊敬吗!

  一想到、一想到他和我的直线距离只有10米、现在、隔着门扉——他在花园里,就像画一样——哇啊啊啊、绝对、绝对不要有任何人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啊!

  “罗罗诺亚!吃我一招!”

  ——好吧,这是奢望,我早该知道的呗。

  鸡冠头把眼睛黏在门缝上头,胆战心惊地朝外头看过去。

  

  树丛里窜出的少年,被黑刀的刀柄轻易地击中,捂着肚子摔了出去;被袭击的男人拽着他的领子拎到眼前,仔细地上下打量。

  “昨天没在意,但现在看来,真像啊——你是那个无良医生的私生子?”

  “不是!放开我!!”小家伙拼命挣动踢打着,他小小的腿脚毫无作用地踹在对方结实至极的胳膊上。

  “好吧,那你叫什么?”他开始觉得有个小子逗着玩也不错了。

  “——他没名字。”特拉法尔加站走廊下头说。他穿得全副武装,像是要出门。“我们叫他‘小家伙’。”

  罗罗诺亚看了他一眼,没问下去,他转开了话题:“你要出门?”

  “啊。”前医生回答他,“反正你也没法出门不是吗?你的绿藻头太扎眼了。”他从男人手上拎过小家伙,把他随手丢进花圃里。“尝过一百二十种不同的药草后才准出来。啊,注意毒素。”

  “魔鬼。”小家伙从花圃里挣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

  客人冷静地吐槽:“我相信这不是你私生子了。”他站起身,反倒像是送客那样,跟着特拉法尔加前往门口。

  “捡来的。”他瞥了他一眼,“和你一样,从陷落地。”

  罗罗诺亚微微侧了侧脑袋,“得了,我不是那个卷眉笨蛋,只要看你可怜,就说什么都信了。”

  医生将脖颈围得严严实实,再拿过了他的长刀;他微微一挑折下去的尖锐眉峰。“哦,就像他相信你是真迷路到这里来的一样?”

  “我也许的确迷路了,毕竟和原本想的不一样,”他拧着鼻梁上头的一块,不甘愿承认似的地挠了挠扎刺的碎发,“不过,本来就是找他,既然找到了,那也就不算是走错了吧?结果就是一切。”

  “可惜,我是个方法论者,”特拉法尔加说,他微微一努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口。他换了一句促狭些的,“昨晚最后怎么样?”

  “糟糕透顶。除了打架以外,他根本不准我接近他的防卫半径。”

  “你们没聊聊吗?声音足够穿过这个距离了。”

  “没有。他说他无话可说。”

  “我真好奇,”黑发男人拉开了门,他一半的身子已经在外头的寒风里,“他一直在演着《罗密欧与朱丽叶》,可却甚至没有问你哪怕一句——其他人现在怎么样?”

  “是,他一个字都没有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男人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瞧着远处花圃里微微露出一角的白帽子。

  “我们都不愿意相信战争已经结束了的事实;那会让我们无处可去。”

  

  --

  山治朝着部室探出脑袋,他蹑手蹑脚走进去的时候,还是被捉了个正着。

  “迟到了!你居然迟到了!”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模样,昨晚一定很棒?”

  他抻腿捋袖地大声叫骂,掩盖脸上皴紧的红晕——然而还是从身后扯了个男人过来。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天哪。”

  “你头一次一夜情后会把人给留下来……”

  “怎么了,是终于想要确认关系了?”

  “想要我们给你把把关?哎呀——”

  漂亮眉毛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就不能往正常方面想想?”

  “基于你脖子上的新鲜吻痕,不能。”

  山治一下子按住了雪白的脖颈;跟着狠狠朝着身后打着哈欠的家伙剜了一眼;脸终于成功地整个儿红透了。

  “是真的有事!”他在一片哄笑声中拍在剧组的桌上,“我记得我们差一个动作组的指导。”

  “是,因为你上次拒绝了动作设计系的迪巴鲁的追求,导致被他旗下的动作设计系没有一个人肯过来帮忙。”

  “这不能怪我!本来就是,为什么要同意一个男人的追求?”山治气冲冲地坐下来,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看了一眼他身后完全不在状态的陌生男人,“你的话敢再没有说服力一点吗?”

  “好了,我这不是解决问题来了,”山治跳过话题,他用胳膊肘子使劲捅了捅身后的家伙,“这颗绿藻是动作系的。”他挑起一边的卷眉毛,“你能来帮忙吧?是吧?”

  罗罗诺亚这才明白自己在一夜春宵极度困倦的情况下被人拉来这里干嘛;也许卷眉是觉得自己吃了亏,现在想要赚回来,所以把他搭上。不过他现在正需要一个安全身份,显然从刚才的叙述里来看,这个社团里并没有人会戳穿他。

  “是。不过我不怎么去上课。”他转了转脖子,见大家都瞧着他,而山治又不愿意自己点破他们甚至根本没有交换过名字的事实,就补上一个称谓,“ZORO。”

  “好吧——ZORO——那你擅长什么?”

  “刀术吧。”

  一分钟以后他便赢得了全体起立鼓掌欢迎他加入剧团的待遇。

  

  娜美偷笑着戳她的男主角:“你的眼光好像终于长进了点啊?你的这位新男朋友虽然看上去不太有钱,但是有一副很能挣钱的身板。”

  “我说了他不是——”

  “别否认,”娜美的手指掟着他的嘴唇,接着漂亮眼睛一弯,露出贼兮兮地笑容,“我昨晚可是亲、眼、看到了。”

  山治只好垮着肩膀。别了,我的青春,我的恋爱,我那一堆即将流离失所的情书,我堆积于胸口无处排解的表白。

  “我只是……”

  “好了,比起倾听你的情史,我有个计划想跟你说。”

  她把纤秀的手指勾成一个闪闪发光的铜板的形状,不自觉地压低了声线,连背脊也弓起来,凑到山治耳边;好让他看清楚自己V字敞领下头傲人的事业线。

  “我们去赚大钱怎么样?”

  

  山治在盯着娜美的事业线的同时仍然勉强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自、自己组团出道?!”

  “嘘——嘘——”女孩子将他的脑袋狠命地按下去,朝他飞了个眼风,“别这么大声!”

  “可是,学校是禁止的吧?”

  “在这里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去航道演出嘛!巡演!用假名——”

  她故意拉了拉领口,“维洛那艺术学院受保守派限制文化演出,我们只在学校里头的话,等到毕业也没法出名!你难道不想去ALL BLUE的剧院吗?你的学分早就够了吧?”

  山治连他的卷眉毛都亮堂起来了。

  “就我和娜美小姐两个吗!”

  脑袋上立刻挨了狠狠一拳。

  “想得美。”

  男人可怜兮兮地夸张地歪坐在地上,“但是,要是剧团一起的话,太容易被发现了……”

  “当然不是一起,”她眨眨眼,“比起我们这样的科班出身,维洛那还有太多过不了文化课但是天赋异禀的‘街头演出家’啊。”

  “这倒是没错。”山治点头,他眼里冒出快活的心来,“这么说来,娜美小姐已经有目标了吗?”  

  “何止目标,”她叉着腰得意地说,“我有个超——棒的团队。”

  “下午课程结束后来巴拉蒂市民艺术剧院吧,”她最后递给他写有地址的宣传条,里头夹着两张粗糙的票根,不忘飞个媚人的眼风,“哦,记得带上你的男朋友。”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约会了不是吗?

  觉得胳膊和腿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可先前甚至和他滚到一起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因为自己没从戏里的罗密欧身上出来,所以连带着喊一个陌生的男人做‘提伯尔特’——山治简直觉得自己病的不轻。

  昨晚只是太兴奋了。巨大的、无处分享的成功的喜悦,自恋和得意,匹配上罗密欧本人尽数落空后极为强烈的悲剧反差,让他整个人都像是磕了药一样兴奋,好像游走于真实和虚幻之间——而像是落在时空缝隙里一样,这个男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闯了进来,好像两边的世界他都有份。虽然老实说,能被道具刀切成生鱼片一样的家伙绝对脑子有问题;还有那一身少说泼了三大桶的血浆,那衣服整个不能要了,直接扔掉了。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山治的衣服;因为那夸张的胸大肌,背心都绷得紧紧的,外套只能随意敞开,但是看得人一阵艳羡得喉咙作痒。

  “所以、那个、……Z……”他咬咬牙念不出来,现在故意去念名字什么的不是正像是老子真的在意他一样吗!感觉似乎输了一阵似的,太丢面子。“……天然植物。”他用了稍微比‘绿藻’高明一点的说法来显示自己‘稍稍重视了一点’的态度,因为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所以只好抓着他袖管靠近手肘的一角——那家伙果然扭头回来,一脸茫然地看他了。该死的,现在也该出戏了,——就算他那股神秘而执拗的复仇气息即便再像提伯尔特,也不该是现在这张没睡醒的模样;只能说,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太对胃口了,那夸张得胸大肌和腹肌也太对胃口了,而刚才他在剧团里示范刀术时的凌厉动作和眼神,都他妈太他妈的对胃口了。

  明明,柔软的女生深凹的事业线才是王道……

  可是这家伙发达的胸肌之间的凹陷也他妈居然看起来……挺不错的。

  “你过会儿怎么办?要回学院里去上课吗?我是说,之后有没有、那个、——对了,抱歉,我没问你现在要不要去上课就把你拖来……”

  “不用,”他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能回你那继续睡吗?”

  山治呼啦一下子就炸毛了。好像整个人烧起来那样:“你他妈难道还想——”他好歹把后面的字咽下去了。但那卷眉毛挑得老高、柔软的金发也从根部炸起来,蓝眼睛警惕得好像自己吃了天大的亏那样瞪着,实在太有趣了。

  “睡一次和睡两次不都一样——”

  “才不一样吧!!你这个笨蛋!!!”

  他一脚蹬了上去。

  于是又毫无道理地打了一架;老实说,之所以战线会一直延长到家里的沙发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回到租屋里自主练习的乌索普抱着他的画架和油漆未干的道具东躲西藏大声劝解,毫不管用。山治知道自己的私心,他就想看他拿刀摆着架势的样子,全世界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帅透了的武术动作指导了(他用这个纠正大脑里的黄色思想),直到他最后把他按在沙发里头,好像被野兽钳住了四肢,喉咙衔在利齿上。他大口地喘息着,阳光十分耀眼,一切都和昨夜不一样。

  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奇妙的倒影,坠转着翻天覆地,里外颠倒。山治又蹬了他一脚把他摔到地上,打翻了的颜料罐里夹杂着室友投降般的喊声:“我走!我这就走还不行吗!你们等会儿脱裤子——我说真的!天啊,我正在开门,马上就好!我的狗眼!至少等我把风镜戴上!”

  罗罗诺亚看了一眼自己穿戴整齐的裤子,奇怪地问:“他在嚷什么?”

  “天知道。”山治说。他喘得厉害,却又觉得好笑;骑在男人身上的驾驭感出奇的好。他用打翻了的红色颜料在身下人的脸颊上画了一个口红的模样,却又厌恶起来,用拇指的根部朝着那儿使劲地擦。手被捉住了,身下人探起结实的上身,几乎用咬的吻过来。

  “喂,……停、这也太…………我是说你,你真的不用去上课吗?”

  他有点儿想去摸对方扣得紧得要命的皮带,那下头已经鼓胀成了有些骇人的形状,但记着室友临走前濒死的教诲,又想着自己先前的抗拒,觉得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所以他放任对方主动地沿着胸轴往下摸索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扬起脖颈;金发沿着耳侧羽毛般地唰下去,喉结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有所期待地耸动着。

  可那粗糙的、有着刀茧的手却在皮带扣的上方停住了,转而到了侧面;山治不自觉地发出遗憾的咕哝声,他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对方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放到他眼前晃了晃;哦上帝啊,他拿着那俩张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手撕票。

  罗罗诺亚站起了身,他甚至还拉了山治一把;这让对方感觉脸上一阵的发烧。

  “你想约我?去看……”他直截了当地说,接着皱着眉头看着票面,“什么‘草帽小子’的《黄金乡大冒险》?”

  “啊这个其实是——是有很多原因的……”山治试图解释全部的来由,不过开了个头他就放弃了,他把手揣在兜里,撇开半边脸。

  “反正、爱去不去吧你。”

  “你就那么缺一个武术动作指导吗?”

  对方毫不客气地指出,他挑着带红色颜料的嘴角满是痞气,这男人似乎就适合脸上挂点儿彩的样子。

  他在山治恼羞成怒之前先抽出了其中的一张,将另一张塞回他的口袋里。

  “好吧,我去上课。”

  “喂!你到底来不来?!”

  “……”他故意擦了擦嘴角,把手握在门把上,侧了半边身子回来:半是挑衅,半是欣赏他这副模样下的脸。肚子里头有了主意,但出口却是欲擒故纵的戏码,也许是因为他炸毛跳脚似的脸尤其好玩。

  “……嘛,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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