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海贼王][双绿黄以及等等?]罗密欧² (06

06.首演

“一件傻事。”山治说。未来的剧院老板挑了挑他标志性的卷眉毛,优雅地微倾身子,将红茶斟满。但他的剧作家显然对此持不同意见,他扔下笔,不耐顿地将两条长腿交叠后再撤开。“你干过?”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罗。恋爱中的人都会干。”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花痴眉。而且相信我,你不恋爱的时候傻事也干得够多了。”

   “因为我时刻都在恋爱中啊,谁让这世上到处都是缪斯般的好女孩。”

  “我以为那是一群疯疯癫癫的不良少女①。”特拉法尔加撑着额头,“好吧,那告诉我一件最傻的。”

  “你要把它写进剧本里?”

  “只是给些灵感。”棕肤男人烦躁地挠着脑袋上短刺扎翘的黑发,“以免他们说我写的爱情好像在福尔马林里泡过一样。”

  “他们已经这样说了,”卷眉的帅哥安慰地拍拍他们的首席,“可我喜欢你写的连环杀人案,依据详实,环环相扣,推理精彩。不过相信我,大家都等着推理英雄和他的助手发生一点什么,但你的杀人魔总是莫名其妙地出来抢镜。”

  “可是如果没有杀人魔,那也就没有必要有别的这些了,被害人,罪证,推理,矛盾,血腥的环境,紧张感,甚至助手。他干嘛要呆在男主角身边而不是回家去,看他最喜欢的八点档热播剧?他该用什么理由留下来?”

  “‘你什么都不懂,特拉法尔加·罗’②?……随便。恋爱就是用来干不合常理的傻事的,福尔马林先生。恋爱会让你相信任何蹩脚的理由。让我看看你卡在了哪里?……哦,这不是很好嘛,他甚至都脱掉了衣服。他看见他身上那个记号,——为什么不留在那儿反倒就这么走了?”   

  特拉法尔加烦躁地走来走去。“因为如果这时候他就直截了当地发问了,对案件不会有任何推动, 对方也不会给出任何有效的答案——”

  “哦,去他妈的推动和有效,让他尽管去问。‘你这是怎么搞的?’就这么问吧。别,别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敷衍了事,编个理由,再拙劣都行;比如这只不过是他刚买来在身上试验的纹身贴纸。他会相信的。只要他想要相信的话。”

  “这怎么能让人相信?”

  “……这没什么。”山治耸了耸肩,“更夸张的我都信过。”

  “我想想……保护肩负拯救世界使命的公主,被追杀的女人拜托你刺杀前夫,还是满世界都是美人鱼的国度?”

  比那更糟,山治想。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道具间里,他的伤口横亘整个前胸,我却轻信地以为他不过是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而他胸口明显至极的刀伤正如他说的那样被一筐从头顶上掉下来的道具刀给切成这样的。为了不让我带他去医生那,他甚至声称那些血迹都不过来自于一整瓶刚好洒在他身上的道具血浆。

  是的,我知道你想要猜什么,没错,尖叫吧。介于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好尴尬的。他正是这次激进派组织从因佩尔顿里释逃出来的重刑犯,而我居然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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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①:赫叙客俄斯在《希腊词典》中记载,缪斯女神曾经被称为“疯狂的”或“暴风雨般的”。因为她们曾经被酒神狄俄倪索斯所主宰,同时还是他漫游时的玩伴,所以就把缪斯女神塑造成了疯疯癫癫的不良少女,动不动就想把谁给撕碎。因此,领导着疯狂迷乱的缪斯女神的狄俄倪索斯被冠名为缪萨革忒斯(Musagetes),意思为“缪斯之首”。

  注释②:热播剧《权利的游戏》里的经典台词的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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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少有人还记得,在战争开始之前,维洛那也曾被称为艺术之都——

  虽然现在人们经常蔑称他为“基佬城”,介于留下来的绝大多数是男人。好女孩儿干嘛要留在这里?

  恐怕不久之后,这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地方也会逐渐消失、完全废止吧。

  不过在当初的那个时候,这里可是一片繁华的景象,无数有志于艺术的年轻人,都向往着在这样的地方一展身手;你会在广场,花园,喷水池,林荫道前随意地邂逅诗人和歌唱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毫不推辞地为你的发色或是眼睛即兴写就一首悠扬的小诗。

  那时候全城最顶尖的艺术院校维洛那艺术学院里,无数为了攀登艺术巅峰而来的年轻人汇聚在此,他们的奋斗目标与人生规划,也与之后的实际轨道有着重大的偏差。

  历史的列车总爱脱轨而出,而如今,它好像再也找不到返回原轨的方向和动力了。

  

  【七年前,维洛那高等艺术学院,圆形汇报厅】

  大幕又一次拉开,灯光聚焦在中央的主角身上;掌声雷动,夹杂着尖叫和口哨声。

  “太完美了!”

  “哟呵!!卷眉毛的罗密欧!”

  “MR.王子殿下!!!”

  一切顺利,首演成功。除去卷眉毛这不必要的前缀以外。山治得意地扯下勒得过紧的领结,将衬衫解开半数的纽扣。这为直至月底的毕业汇演的延续开了个好头,也是他即将迈向正式演出的第一步。

  他回到后台,打算换掉演出服,卸妆,最好来得及洗个澡,再出去接受媒体采访。今天的风头绝对盖过了毕业汇演里的其他任何同档演出,他想象着门外即将蜂拥而至的女粉丝,喜滋滋地哼着歌脱掉上衣,却突然听见道具整备室里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撞倒了似的动静。

  他的毕业作品《罗密欧与朱丽叶》应该是今晚最后一场,按说道具室里没有人了才对。难道有粉丝混入了后台,想要——嗯哼——亲密接触?如果是个漂亮美眉的话,在这种时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冒冒失失的——难道是服装组的凯米酱吗?

  脑海里响起浪漫的旋律,他忍不住旋转跳跃着打开了道具室的门。

  原本就被诸多舞台道具堆得满满当当的狭窄室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这一开门,里头乱七八糟的桁架、阶梯、罗马柱还有隔板全都飞了出来,最夸张的是一个四角桌,它桌面朝前像个坦克似的一下子撞过来,他没来得及防备,被它们整个儿撞翻在地,乱七八糟的零碎差点把他给埋在地下,一个维多利亚时期造型的台灯狠狠地敲在了他的漂亮眉毛上边。

  这还不算是最倒霉的;跟着道具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个人,毫不留情地坐在山治的肚子上。

  “卧!!勒个……槽……”

  来者当然不是什么漂亮的女粉丝,而是一个浑身冒血、双眼通红的男人。

  山治还穿着漂亮的戏装、他的头发被发蜡打得硬邦邦的,闪着莹亮的光;脸上带着未卸的残妆。现在回想,那时候的自己恐怕根本没从戏里出来,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颠倒众生的蒙太古,根本不必为一两个求爱者的登门而显得过于烦心。

  来人倒好像刚从地狱里回来的提伯尔特,气势汹汹地提着刀,要把仇人手刃于当下似的;老实说,他可比今天和自己搭戏的那个感觉对得多啦。

  他的脸好像被化妆师搞得一团糟,满布着各色过于夸张的特效伤口和青紫,几乎都快看不出原先的肤色了;也难怪好像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你那是什么脸?”山治皱了皱眉,忍不住喷笑出来。他甚至忘了介意自己现在的姿势,蹬手踹脚地想要扭动起来表达情绪,他的膝弯轻撞着男人的背。

  这忍俊不禁的笑脸让对方显然楞了一会儿。骑跨在他腰上的男人直起上身,皱起眉头,打量着对方眉尖的那一个卷。

  “你是……罗密欧?”

  罗密欧,这还真是令人开心的招呼,山治想,“显然是的,亲爱的提伯尔特③,”他顺着他的话把台词接下去,“看来我们在地狱里重逢了,但你能从我身上先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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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③:提伯尔特:《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人物,朱丽叶的堂兄,提出与罗密欧决斗,杀死了罗密欧的好友后被愤怒的罗密欧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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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罗诺亚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来人显然只是一个学院里的学生。他不小心躲进道具室之后,从这里的窗口能够看到舞台的情况。演出中后台门被反锁,他也正好乐得不被人发现;百无聊赖之下,他居然看完了大半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他以为自己会在中途换场的时候离开,或者在觉得无聊时睡着,然而并没有。可能逃出后的兴奋感和充溢全身的血腥味道令他难以轻易入睡,但更多的是因为——那个长着怪眉毛的罗密欧,实在挺有意思的。

  显然,对方误以为我也是这里的学生。这省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必在一所学院里引发骚乱。身下的年轻男人近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加熠熠发光,可能是那些让他漂亮金发变硬带刺的发蜡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他敞着丝质的衬衫,汗水浸满了漂亮的胸腹,立起的乳尖隔着衬衫,在布料上头留下一块小而圆润的汗渍。他居然笑起来了,呼吸加促,小腹用力起伏,在我的胯下像一匹难驯的野马。

  鬼使神差。他们保持了这样的姿势一会儿——其实也许只有一瞬,但谁也没想着要加快这个进程;直到突然传来草率的敲门声、旋即铜锁便被拧开,适才舞台上的朱丽叶小姐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装束,大咧咧地闯进来:“山治,要走了唷——”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响动,房间里仿佛发生小规模地震那样乒哩乓啷地响做一团;她好像看见她的男主角用力将什么人踹进道具室里,跟着用他那小细身板仿佛被捉奸在床那样抵在门前,脸上泛起一道不合时宜的晕红来。

  “什、什么事都没有!我来了娜美小姐——”

  她脸上却浮起了然的笑容,眼睛微微一弯,原路将门阖上,并且反锁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山治看着无情隔开他与娜美小姐的门扉,脸上陡然出现了好像宇宙坍缩一样的表情。

  “真是地狱。”罗罗诺亚在他身后发表评论。连朱丽叶都已经登场,那想必再多一个茂丘西奥④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然后就被踹进了道具室,又一次。

  “你这混蛋……老子要杀了你!!!!!”

  收回前言。眼前这用一双长腿就能杀人的家伙应该立刻被关进因佩尔顿;总之,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什么罗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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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④:茂丘西奥:《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人物,罗密欧的好友,因为代罗密欧与提伯尔特决斗,被提伯尔特杀死。《罗密欧与朱丽叶》剧中一共死了四个人,分别是罗密欧,朱丽叶,提伯尔特和茂丘西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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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透了。

  原本打算在终演结束的掌声中向娜美小姐告白的计划,因为一个白痴横插莫名其妙的横插一杠,变成了极为尴尬而难以解释的现状。这几天他甚至都不敢和娜美小姐碰面,对方了然于胸那般的暧昧笑容都让他如鲠在喉,连手脚放在身旁都显得多余。因为一个压根不认识的臭男人,被自己心仪的对象误会了,这种事情足够让他把那个该死的倒霉家伙揍上一千遍,一万遍。

  不过他最终只是踹了几脚解气就完事。追根究底来说,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有够倒霉了,据说他在整备舞台道具时被一筐从头顶上掉下来的道具刀给切成了生鱼片,然后又被一大桶血浆给兜头浇下去。最惨的是他还被反锁在了房间里头,饿了一整天;山治只好把他带回自己租住的公寓,用手头仅有的材料随便做了些足够饱腹的东西。他吃得狼吞虎咽,这让山治感到极为满足,虽然令娜美小姐误会他罪不容诛,但看在他没有剩一粒饭的情况下,也就勉为其难地让他多活一天吧。

  “所以?你是舞美系的?道具组?”

  罗罗诺亚皱着眉头想了想。“……动作设计……吧。”他胡诌了一个自己应该可以胜任的位置。

  躺在寝室床上的男人发出了猫一般的咕噜声。“我没见过你。”

  “你不可能见过每一个人。”

  “你一定总是翘课。”山治定论,他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从绿发男人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金发在白色的枕单上细碎地洒下,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边缘筛了一圈。借住者现在洗好澡了,他站在窗前擦拭身体和头发,合租的公寓里没有其他人。

  “明天没有演出,首演庆功,他们会疯到老晚。我本来也应该去的,”山治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罗罗诺亚认为这是困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我该走了。”

  “回寝室吗?现在过了门禁。还是你也有在外面租房子?”

  “没有。”

  “那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好了,不客气。”

  主人大咧咧地邀约,像认准了他会留下来那样,跟着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臂露了一截在床沿外头,桡骨的形状优美,静脉在苍白的皮肤下面透着妖冶的暗蓝。男人最终决定留下来,毕竟半夜并不是掩藏行迹的好时间,和一个学生在一起能够更加安全。租屋不大,他在沙发上坐下,敞着上身,便正好与床上张着嘴大睡的家伙相对。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一切都太安静了。这安静却与监狱里的死寂不同,它是生动的,平稳的,一成不变的,只属于现在和当下,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空虚和倦怠,像一场虚假的、一碰即碎的幻梦。学校,庆典,演出,晚会,闪闪发光的漂亮男孩,好像一辈子也不会和自己有交集的故事,为了躲避搜查他潜入了正在举行毕业巡演的学校,乱糟糟的演出和来往进出的观众,他们没法发现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来了,又在什么时候离开。

  他就这么架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睡得坦然的卷眉男人,羡慕并享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安稳,可又不由得生出一种怪异的、由衷得想要破坏这一切的毁灭情绪出来。这小子知道什么?他那绕了一圈的眉毛底下的脑壳里,装得无非是漂亮的LADY,奢靡的聚会,诗歌与舞蹈,欢呼与掌声。他们恐怕从不知道战争一触即发,而这座美丽的艺术之城由于地处交界,将首当其冲地变成战场。

  罗罗诺亚皱了皱眉,走到睡着的人床边。你看,他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所觉,我甚至可以轻易地拔刀,在一瞬间切下他的漂亮脑袋,停止那里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桃色幻想,轻而易举地结束他现在享受的这一切安稳的假象。

  山治突然睁开眼。他眼睛清亮亮的,没有一丝睡意,此刻带着点了然的笑意盯住床边的不速之客,好像早已经察觉他的动作。罗罗诺亚的手顿在半空,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阴影里。

  “……你没睡?”

  床上的男人被窗口透入的商店街的莹光映成明亮的白,连金发都似乎变成了白色的;一道窗棱的影子割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一半是那个台上聚光灯下俊秀无匹的蒙太古,一半却是另外的什么人。他蓝色的眼睛此刻像玻璃弹珠似的浅亮,透出一股子狡黠躁动的光芒,那让人口干舌燥。

  可什么都比不上他用戏中的腔调,叹息着将陌生人猛地按在床上时的样子:

  “因为你一直在看着我,提伯尔特。你拷问着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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