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海贼王][双绿黄以及等等?]罗密欧² (05

  05.即兴

出城的道路两侧逐渐荒芜,跟着连行人也都不见了;城市的尽头设有巡防的关卡,铁丝网和蒺藜,背着枪的士兵们来回走动。有位士官长在查来往的通行证,但他的神情并不紧绷,反倒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眼睛在看到特拉法尔加的身影时亮起来。

“医生!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我已经不当医生了。”

“我懂,所以你闲得蛋疼。”对方挤挤眼睛,他从兜里翻出烟盒来,“来一根?”

“我带着这小子呢,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他把小个子的孩子往前拽了拽。

士兵粗糙的大手向着他头顶的白帽子上狠狠地揉搓了几下,小家伙皱起了眉,他赶紧将帽子拿下来拍打着,还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别弄脏了!!”

大人显然不愿意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所以?你是带这小子来春游的?”

特拉法尔加模糊地应了一声,他语焉不详地说,“到前面去看看。”

“非节非假也不是什么纪念日,你赶什么趟呢?”

“我不喜欢凑热闹。好了,寇沙士官长,你盘问完了吗?要我出示证件吗?”

“你有证件吗?!”大兵白了他一眼低声反问,一把拖过来勾着脖子;特拉法尔加的瘦高个子被他曳着踉跄了两步,背脊整个弓起来。

“向我保证你不会试图翻过去。”

特拉法尔加也把眼白翻回给他。“保证有用的话,要战争干嘛?”

“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医生。说点大家爱听的。”

“我带着孩子呢。他翻不过去。”

“我可不认为看一眼那个地狱有助于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你到底在想什么?”

特拉法尔加停顿了片刻,他岔开话题:

“你退役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回家去开个小店,我负责运营她负责照管,薇薇一直的梦想——等等,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瘦高的棕肤男人轻易地卸开了他,撇开嘴角,勾出一个挑衅的微笑:“傻男人。”他还不忘顺走了寇沙手上的烟,迈着长腿通过了蒺藜网和重型机枪交织的关卡防线,两头的士兵没有不认得他的,他们放开持枪的双手,像见到明星那样朝他打着招呼;他们至少没有像寇沙那样不识趣地问他的来意。

特拉法尔加像个矜持的偶像派那样微微点头回应。他的领子几乎拉到下颌,帽子又遮住了大半的脸。傻瓜。如果我真有必要,只要一分钟就可以让这里缴械。他们的双手都不在枪身上头,只要接近距离,一个视线诱导就可以夺过来。岗亭上有三人,左侧巡查哨有四人,道路上有两人。太简单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是和平年代,他气馁地想。

小家伙想要摸一下枪,却被守卫们装模作样地一吓,从自己脚边飞快地跑过去,一面还不住地回头看——哪个男孩子也不能抗拒对重机枪的热爱。

“罗!我也想有一把那个!”

“叫我特拉法尔加先生,臭小子。如果你学得会礼仪,又能按约定考上学院,我也许会考虑买把仿真玩具枪给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要把真的枪。”

“你要它干什么?”

小子难得地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背着双手,踢踢踏踏地倒着走。“……很酷,不是吗?”

“给你看看更酷的。”

他只觉得脚下陡然踏空,身体突然失重地向后倒去;但特拉法尔加早料到地适时拽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脚下的沙土和碎石发出细细的响声滚下去,小家伙急忙扭头去看,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好像会把一切光线吸进去那样,一个巨大得不合常理的、像陨石坑一样的断裂带出现在眼前的平原上。这巨型的凹坑陷得极深,底下居然像笼了一层深雾那样,看不清晰。他试图从边缘朝下看,但那种诡异的恐惧却冒上来,狂风吹歪了帽子,他伸手紧紧地压住。

“酷吗?”

特拉法尔加在他背后说。他显然并没有期望什么答案;他的眼睛望向那被这巨大的凹陷所阻碍的另一面,在灰蒙蒙的烟尘中能看见城市的轮廓,被浑浊的空气笼得像海市蜃楼的幻景。

“这是……什么?”

小家伙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这里难道就是……”

特拉法尔加沿着那豁口坐下来,他摩挲着手里的那根烟卷,“你们怎么叫它?陷落地?地狱坑?这边叫它隔离带或者‘死海’,顺带一提。”

“喂……罗。我们真的……回不了家了吗?”

眼泪像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小家伙朝他大叫,“我们回不去了吗!!”

四周没有活物,没有飞鸟,甚至连野草也不见一根。

年轻的棕肤男人坐到断裂处的边缘,他把那支从寇沙那里A来的烟点起来,自己先抽了一口,再插进那焦黑的泥土里。

“绕点远路而已。”

他把小家伙拎远了一点,不许他朝那漆黑的坑底看。“你最好离得远点。那底下的烟雾和土壤里可能还含有有毒的化学物质。”他仰躺在地面上,把帽子盖住脸。“或者去旁边转转,别靠近坑,掉下去的话我可不会下去把你捡上来。”

“可是,罗,到底——”

“我知道你一肚子想问,可我现在没有当老师的心情。闭上你的嘴我们以后再说,不然我就把你送去修道院学校里。”

小孩子张了半天嘴巴,最后还是勉力地忍住没发出问句或是腹诽。他隔着远远地,想着最早说过的‘扫墓’,眼前这片景象看起来就更加炼狱般阴森瘆人了。他听说过这里,在街坊的传闻和孩子们的鬼故事里头,大人们拿来吓唬他们,好让他们都不要出城。他在地上捡到破旧的白幡一角和枯萎的花束,也许也有过别的什么人曾来祭奠。

但是、传说里,这里死去了好几万人不是吗?那底下幽暗不散的浓雾,是不是正是他们的魂魄不散的证明?

他忍不住还是趴在地上,朝陷落的底下悄悄探出脑袋。盯着那浓雾看了一会儿,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没错,刚才……好像是有什么……在那雾气里,像是一个人的身影……散发着荧光……鬼火一样森然可怖!

“哇啊!!!!”他吓得跳起来,三两步跑到特拉法尔加跟前。

“又怎么了?”

“……罗、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的吧?亡灵、鬼魂……什么的?”

“谁知道呢。”

“真的有!我看见了……就在那雾里面,它朝我们走过来了……!”

“好吧。去和它打声招呼?‘你好鬼魂先生我们做个朋友’?”

“你自己看!”小家伙将他硬搡起来,“就在那!”

“好吧……什么都没有啊。”

雾里仍然是一片空濛浑浊的寂静。

小家伙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有东西!朦朦胧胧的、人的影子!”

特拉法尔加耸了耸肩。“看那里的浓度,应该是Ⅲ度易爆区。不可能有人能在那里。”

“所以说是鬼魂啊!”

“好吧,做个实验给你看。”男人从地上捡起尚未燃尽的烟屁股,栓了块石头,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浓雾中扔下去。

随着那红色的火星落入,底下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火光、烟雾像雷电雨云一般,在那黝黑之中接连闪现,碎石飞扬,敲击着近处的山壁,能感到脚下传来震颤的触感。紧接着更是连续的频爆,像是点燃了一串火药,一直绵延到这巨谷的更深处去,才逐渐消失。

“好了,你看到了。”他拍了拍手,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也该回去了。”

孩子将信将疑,跟着他转过身子。可刚迈开一步,突然感到脚腕一紧——有什么又潮湿又黏腻的东西、猛地箍住了他的脚!

这下想不浑身颤抖也难;毕竟,他才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大着胆子低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那悬崖里探出来,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脚踝。

小家伙吓得跌在地上,眼睁睁地被那手上的怪力一点点地扯向深渊;他这下连叫都快叫不出了。那只鬼还在向上爬,露出了绿油油的脑袋和魔兽似的狂怒眼神。

‘它’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他妈的……哪个混蛋炸我?!……”

特拉法尔加也适时回过头,两人的视线正好相对,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错乱”和“什么鬼”。

“罗罗诺亚当家的?!”

“……特拉法尔加?!”


事情赶着上趟,乱成一团;决意要谋杀亲夫的女主角和显然一点儿也不想去窗下私会的男主角要怎么把这出戏演完,整个后台吵成一锅粥。

“没有、没有、没有半点按照剧本来!我说!我们那么辛苦排演是什么意思?”

“啊不关我的事呗反正我才第一天加入呗。”

本场演出的罪魁祸首毫无疑义地将责任推脱干净了。

“啊啦啊啦别吵了,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不是吗。观众很高兴啊——”

“为了观众的高兴你就可以放弃一个艺术家的矜持吗!你这个魂淡!”

“什么矜持,其实是怕擅自改了剧本演特拉法尔加先生会杀了你吧。”

“那看来这屋子里的人都死定了。”

“总之!明天的部分,鸡冠头就先到窗下去行吗?”

“特么他都说了我要去窗下就宰了我、我还去我不是傻呗?!”

“你是罗密欧,刀山火海你也得上啊这才是爱不是吗!”

“我绝不承认这货是罗密欧!老板!如果你不管管,明天你演朱丽叶我也没有意见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老子演的朱丽叶会差吗!”

“……当然您要真想演我们也没啥好拦着的……”

“总之他要是敢爬上我的窗子我就把他的JJ切下来!”

“你以为劳资稀罕爬你的窗子!你个人妖!!”

砰地一声重响,绿色鸡冠头的脑袋狠狠挨了一招剁碎,被平着整个儿踹在地上。

山治甩了甩他锃亮的皮鞋,趿着两条长腿收了劲,悠然吐了个烟圈。真总裁,不解释。

“……山治,你又踹坏了男主角的脸……明天该怎么演啊?”

“不要紧,他这张脸肿了跟没肿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有人在外头通风报信:“特拉法尔加回来了!”话音未落,一条穿着牛仔裤和高跟靴的长腿已经迈了进来。

“听说有人搞砸了我的剧本?”

众人立刻狗腿地上去像伺候名媛贵妇那样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

特拉法尔加的俊脸皱在一起。

“那门口为什么有人排队让我签名,还不停地称赞剧本好极了?”

众人相视一眼,憋不出喷笑出来,他们急不可耐地把他按坐下让他看视频;谁都没留意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

“啊,门在这里……刚刚走到剧院大门去了。”罗罗诺亚说,他熟门熟路地一脚跨进来,抱着双臂环视四周,“一点都没变啊,这里。”

后台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而闹哄哄的欢笑声便在一瞬间陡然噎住了,好像被冰冻在那里;有不认识他的人也在意到周围前辈们骤然变冷和惊异的神情,有些犹疑地开口:“喂,……你谁啊?这里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特拉法尔加好像全然没在意到这诡异的气氛,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不小心把人给炸伤了,带回来包扎下。”

这话乍听下来好像还挺有说服力,毕竟,眼前这个人能好好说话都是奇迹,他看起来好像刚从坟里被挖出来,尤其是脑袋,黑里透着红,烂了好几个豁口,血在头上都干成了痂,里头竟还能冒出几簇被熏得发黑的绿头发;甚至有一只眼只是闭着,上头有一道深深嵌入的刀疤。

众人相互传递眼色,终究却都望向身后被包围在人群中心的人:这家不景气的剧院帅气的卷眉毛老板,被他们在注目之下逐渐让了出来。

他的烟快烧到指节了,一大长串的烟灰夹在上头,要掉不掉地跟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始终被金发盖住半边的脸庞此刻像一块木雕,僵硬而缺乏情绪的起伏。他嘴唇有些干燥得发白,舌头也不听使唤,好像所有的系统都失了灵,或者是中央处理器根本不知道该先处理那一条信息而产生了交通拥塞。最终他扯着半边僵硬的脸孔,一边的嘴角被扯开一道毫无弧度的勾,也许是一个假笑;伴随着一个喝高了似的的表示不屑的嘲声,他想那一定是相当怪诡尴尬的该死表情。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出暌违许久的第一句话, 

“你那是什么脸?”

该死的,那和自己脑海里无数遍预演剧本中的任何一句都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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