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林方]阱之鼠 05

阅读谨慎~

05.

进展也太快了。

虽然一面底下想甩自己俩耳刮子,可一面也不能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老林看上去一点也不懂这些。能纹这种图案的人,那不能是一般的纹身师傅,一般是帮会里的关键人物,虽无实权,但也洞悉情报和人事动向。接触到这个人、哪怕只是知道这地点,显而易见,对调查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但嘴角涩咸的,还留着他的血和肌肤的味道。

方锐到底还是怂了。

“我不进去了吧,”他脚踢着石子,“外头等你。”

林敬言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傻么你,这种地方,不适合带外人来,讲出去你解释不清的。”

“没事啊。”他笑了笑,“又不是不接外客。再说,不是有我在么。”

方锐眨眨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塌下肩膀:“遇到对手了,看不出来你这么二五。”

“真没事,没那么讲究。”他扯着方锐手腕往里头带,人也没太大抗性,乖乖跟着他走,“你这个钟站在楼外面,那才看起来打眼。”

一想也是。心里本来就留了个由头,推辞也显得不干脆,拖泥带水,还没下定决心已经越了底线。就这么着吧,他放弃地想,大不了出了事我就带他走,把人一绑车里一塞警笛一拉,那样似乎也挺涨帅气值。

一栋混合楼里的一间屋子,虽然隐秘但不神秘,也不高大上,从外边看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但进到内室后能感到有一丝氛围上的不同。具体说不上哪儿——也许是从坐在柜台上聚精会神地看账本的俊秀男人身上体现出来,他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视线在接触到林敬言时微微顿了片刻。

老林也楞了一下,方锐直觉感到他俩是认识的。

但对方很自然地站起来,阖上手头的账目:“罗老板出去了。你可以等一会儿。”他打量了一下林敬言,视线停留在他锁骨的部位,纹身虽然遮掩在领口底下,但似乎遮不过他的目光。

“发炎了?”

“弄破了,”林敬言扯开给他看,学徒从会客室走过来,给他们端来两杯水。

“不算重,涂点药就行了,愈合了后再来补色,”那人也挺专业,跟看个平常纹样似的打量伤口,没问原因,一面指了指里间,又瞧了一眼方锐。

方锐正偷眼打量加揣摩这人,没防备视线猛地撞上,赶紧一屁股歪椅子上扯过本杂志,跟着摆手:“老林我就在这等你好了。”

林敬言笑了笑,跟着那人走进去。隐约听见人问:“你朋友?”

“啊,男朋友。”

方锐手一划就把杂志砸脸上了。

妈的林敬言,你犯规啊你。


叶修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单手搓着不熬夜后不怎么睁得动的眼:“方锐呢?又在哪家的床上睡过头啊?”

乔一帆从旁边递了杯水过来:“方哥一早来了,说去墓地看看。”

这么一想,估摸着自从出事之后,到现在他都没去看过。但这算什么时候啊,“不是头七也不是四九的,又怎么矫情了。”

“那要么我电话叫他回来?”

叶修挠挠肚皮:“算了,各人走各路,他总得自己趟过去。”

众人都肃穆了——难得叶队也会说这么关怀体贴又富有哲理的话。他们同时脑补出了方锐穿戴整齐在墓前扳着军姿行礼再痛哭流涕的样子,联想到他平时的造型,突然觉得有点爽。

当事人全然不知,他坐在草皮上,扯散领口,背靠着大理石墓碑,点一盒烟烧了,聒噪得简直黄少天附体,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没唠完的话一并说光,“我知道你们不爱听这个,但我就要说;反正现在你们也跳不出来揍我。来揍我啊?”他还跟着扭了两下,没个正型;又差点被烟盒烧到手。

“好啦——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舒坦多了。没你们说话还真不习惯。”他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又正了正帽檐。“回去晚了,老叶又不知道指派我多干什么。不过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白死的。”

迈出几步,又顿了顿:“啊,对了,还有……”有个名字卡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不,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渣。哈哈。也许是空窗期太久,随便来一下,都觉得跟罗密欧朱丽叶似的……”后半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声音越来越低,走出老远,突然迸出来中气十足的俩字:“憋屈!!!”


憋屈归憋屈,活还是得照干,方锐一肚子不爽:我这设定应该算是个好人,怎么反倒虚得跟个坏蛋似的呢?那家纹身店的人员信息都查到了,让人跟着盯梢,接下来顺溜子摸就行;他还要找个人切进去,老林总不能是平白街头填了张表就能当灯笼的,至少还有一个接头的线人。

要找得到,那也就绕开老林了,这对他俩都好。

方锐搅着收银台上的关东煮,一只手在抽屉里翻,眼睛撇了一丝余光,望向正在整理书架的男人。书店里卖关东煮,什么品位?!原本还有茶叶蛋,让方Sir第一时间发现,一口气给都吃了。

我看要支得起摊子,他敢卖鸭血粉丝。

小票,收据,无关紧要的东西。便签条,写了串号码,好像是供货商;又翻出一张名片。哦,这个有点意思,不是书商,不是材料商,是个投资管理机构的董事;他可没认为这么点儿大的书店,需要资金操盘手。还有一张也有点微妙,是个人名义的古玩家。他摆弄手机,把号码发给情报科,拜托他们查。看看能不能探到源头,估计几十分钟就见分晓了。

林敬言隔着几个书橱喊他:“方锐,”心虚的立刻把抽屉关上了,还没答话,对方又跟了一声,“方锐。”

平平常常的两个字给他喊得都是味道,心脏不大好。方锐急忙忙地站起身探了个头,“叫魂呢你,我不一直在这吗。”

对方只是笑。“要换药了,我去后头抹点药膏。拜托你看一会?”

他眨眨眼。“这么放心我,我把收银台里钱都卷走跑了呢。”

林敬言指了指他的嘴角位置。“别把关东煮偷吃光了就行。”

他走过来翻塑料袋里的药,方锐看着他脖子根底下隐约皴红一片,扯开衣襟,果然有些化脓。

“你自己怎么弄啊,我帮你涂。”他屁股也不挪窝,转过来扯着林敬言的领口,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疼吗。”

“纹的时候才疼。”老林说,“我自己来就行了,这边还做生意呢。”

“毛线生意,哪有人啊。你蹲下来点就看不见了。”

林敬言俯下身,任他手指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和周围打着圈儿抹开。方锐心想我应该趁着现在气氛好为咬了他一口的事道歉,可是看到那图案又想起那天去纹身店的事儿,那个戴眼镜的斯文人不简单,而他应该是和老林认识的;介于有外人在场才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老林应该也没想到会在那儿正好碰见他。

方锐知道自己直觉一向很准。无论怎么推断,都似乎前头有个陷阱扣,等人踩上去。

心里头更加郁燥,开口就变成了你做什么想不开,以为是结个痂,其实是结个枷,刺上去容易,想消掉难。

老林垂着眼睛,他的长手指撑在方锐的大腿上:“你想消掉啊?”

“我?我无所谓,我就是个灯笼。”这是行话,意思是没有正式入帮会或者是游走边缘的小透明;方锐重新把领口拉好,顿了一会,把额头抵在他颈窝上。

“晚上我请你吃饭去不去。”

林敬言想了想:“吃什么?最好能外带的,我这之前的工读生走了,也没雇人。”

“妈的。”

他骂了一声,用脑袋狠命拱,毛刺刺的脑袋戳得人痒痒的,老林箍着他肩膀,伸手把他往怀里按。


“咳——咳咳咳咳咳咳、……”

有个人趴在柜台上探头往下看,刚好看到这一幕,神情尴尬地别开脸。

“咳咳,老林,……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来人长得瘦高漂亮,面容姣好,养了个长发扎一撮辫子,属于那种爱打扮的男人类型。他好奇地打量着方锐,又带着一脸啧啧啧的神情转头瞧林敬言。

老林显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路过,找你玩呗,”他递了张单子过去,“还有上个月的费用该结了。”

“哦哦,”林敬言站起身让出位置,“那我去点下余货,你进来坐会。”他看了一眼方锐,人装模作样地玩着手机,没什么想挪屁股的架势,只好对他说,“那方锐你帮我招呼下客人,我这的供应商,小张,张佳乐。”

方锐立刻低眉谄眼的叫了一声乐哥。心里盘算的却是别的事,他直觉猜到这也是霸图的人。

林老板刚转过仓库的拐角,方锐肩膀就被一巴掌拍上搂住了;来人一张漂亮脸孔凑得极近,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门:“行啊你小子,怎么追到老林的?”

一边想着怎么你也叫他老林而有点心塞一边又因为对方说他追到了而有点得意,方锐觉得自己心真宽。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摆起了架子,翘着腿把人套近乎的胳膊拿下去:“我可没追啊。”

张佳乐明显不信:“别胡扯了,老林会追人?”

方锐两眼发亮,勾了勾手:“那是,可痴情了。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啊……”


林敬言忙完出来,就看俩人已经勾肩搭背,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经历过一场绘声绘色描述老林情深似海山盟海誓的故事,张佳乐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对方锐却尤其觉得掏心掏肺:共享过同一个八卦,那才算是兄弟嘛。

刚想问怎么回事,方锐的手机恰巧打断,嚷个不停。他接了电话,应了几句,突然愣了一下,站起来向外走。

张佳乐和他并排站着,等方锐出了自动门,开口问:“这次你认真的啊?他不是道上的吧,查过底吗?”

林敬言没直接回答,“新杰让你来问的吧?”他跟着转了话题:“你猜今晚呼啸会不会有动静。”

“不会吧,能安生一晚吗,现在也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能一会就有了。”

“说点好的,”张佳乐把手臂反枕在收银台上, 仰着头开玩笑,“不然你怎么和你小男朋友解释,今晚不回去陪他睡了?”

“不用解释,”林敬言垂着眼看手机,“他会先说的。”

“叮咚——”地一声踏铃,说话间年轻人火急火燎冲进来,看见他时眼神突然躲了一下,跟着抓了抓脑袋,“哎老林我有点急事先走了,明儿我再来跟你说……乐哥我先走了啊。”

“那么急啊?”

“啊,家里有点事……”他跑出去两步,突然顿住了,又转回来,伸手勾住林敬言的脖子,突然往嘴角上凑着碰了一下,又忽地一阵风跑了。

“走了走了!”


张佳乐在一旁捶桌大笑。我靠老林你脸红了,哎,哈哈……哎?……他笑着笑着反应过来,声音逐渐消下去;他赶紧掏出手机。

林敬言摸了摸嘴角,他把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好了,我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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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静临是超级有魅力的绅士皇飞雪+飞雪连天。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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