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某人的自留地。
全CP杂食,产出凭心情。
本人,毫无节操。

极短打-06[韩张]

嗯。这回来个韩张好了。

点梗是飞行员X乘客梗。

请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歪梗。

飞行员被我变成了宇宙舰队战斗机驾驶员呢。

有一点BE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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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带人飞,你是第一个。

年轻人回应道:我很荣幸。但我要提醒您,执行命令同样是军人的义务,韩队。

换来凌厉眼神下的注视,他毫不犹疑地迎望回去。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


“并不是那一次。”

张新杰阖着眼,细碎过长的额发盖到了眼窝,遮不住憔悴的脸色。他仍然把双手端正地放在操控席上,

“你在动员会上发言那一次才是第一次见。”

韩文清回想了一下。那天人很多,因为中途重力失衡的关系,出席的士官和群众开始往天上飞。战时警报响起来,根本看不清楚谁是谁。

“当时太乱了。我没有看见你。”

“你看见了,”他笃定地说,“你本来已经让新闻官指名我提问,但是突然间重力阀失控了。”他没有遗漏右侧的监控仪上突然飘红的数据,“后方雷达监测到反应堆。需要我手动操控锁定吗?”

“好的。抱歉,让你做这种事。”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关系。我在飞行器专业有着两年的学习经历。”

他按下辅助驾驶席上的锁定追踪键。血腥味缠绕在手指上,在屏幕的触点上留下一个印记。

“你还好吗?”

“……我很好。”

韩文清透过头盔上的通讯身后背靠着他的辅助席上的操作者的呼吸,他判定那并非没有关系。但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双手牢牢锁定在操纵杆上。

“其实比那更早一点。”他突然说。

“上一次发表会后的酒会,我去晚了。进去时正好看见你向外走。”

“你认得出我?”

“认得出,牵涉到新武器的配发,因此你们研发部包括你在内三名专家所提出的新型机评测的报告,我们几个队长案头都有一份。”

他将背脊向后靠了靠。

“我想要喊住你。想就你提出的空间战方法讨论一下。”

张新杰一怔。“我以为队长级里没有人支持那套战法。”

“没错,我当时也不支持。也许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当时’。”

“是的,”联盟的顶级击坠王之一放松肩膀,舒展了一下长时间紧锁的眉头。“因为我没有考虑进去你提出的武器提升……我们都以为那是不可能达到的。”

“你为什么没有喊住我?”

“因为你走下来时脸色不好。在门廊和人发生了争执。”

“……他们否决了我的提案。”他闭了闭眼,失血造成眩晕和失重的感觉更加强烈,“认为数字上的东西太过于学院派。当然,这也许也归咎于我所属的派系。因为导师的原因,我似乎被划分到保守派里了。鹰派的人不会采纳我们的意见。”

驾驶员脸上映出缭乱的光影,他冷静而稳定地发出攻击指令,看着残存不多的能源表,“现在事实证明你是正确的。”

说出这话的同时,阀值也已经亮了红灯,警报充斥在窄小的驾驶舱里。他以为对方会说“太晚了”,但很久的沉默和漫长的呼吸之后,回应的是干脆利落的答案:“的确如此。”

座舱外表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可能被曲束擦中表面,但韩文清没有改变航道的意思。他们在敌方绚若流星的攻击轨道中穿梭着,高度密集而过亮的光痕使得宇宙的本色呈现出一片不见底的深黑。“你说你曾入选联盟飞行员的预备役。”

“是的。集训了两年,我转去了飞行器系。”

“为什么?”

“眼睛。”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朦胧不清,“在一次实验中受伤,从那之后我必须依赖辅助矫正器。”

“……抱歉,”韩文清抿了抿嘴,他想起他鼻梁上的眼镜,还有底下玻璃弹珠似的、色泽发淡的瞳仁,他诚挚地说,“我以为那是为了好看。”

对方轻声笑了出来。

“好看吗?”

“嗯。”

被击中后炸裂的舰体像一朵巨大的花,在显示屏正中缓慢地绽放开来。

“……在学院时,我上过你的指导课。”他的声音更加低下去,“就在刚转系的第二天,你受邀来飞行器系,主讲实战应用。”

韩文清还记得,那次只是路过,在研发部为新武器的应用性大发脾气之后,他就站上了讲台,为这些纸上谈兵的科学家们讲述在千钧一发之际什么才是赢得战争和保全生命所必要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韩文清也笑起来,他清楚他自己在那堂课上发了怎样的脾气。屏幕失去能源的支撑而黯淡下去,他扳开椅子之间的固定扣,让对方的坐席转过来,这才好好地看清这位如今的科研部顶尖天才、当初竟然还算是他的学生的人俊秀苍白的脸。

“那一定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他取下他们的头罩,通讯电源已经切断,在红灯通透的窄舱中,目前剩余不多的全部能源都用来维持生命维续装置。

他唯一的乘客摆脱了沉重的头罩的钳制,在稀薄的空气中大口地喘息着,额发被冷汗浸湿,现在贴在眼睛上面,韩文清忍不住伸手拨开它们,好让他看清那双漂亮的眼。

“不,”他曾经的学生执拗地说,他们的胳膊紧紧贴在一块儿,他的额头几乎枕上他的肩膀。

“我当时就想,这就是在用生命在守护我的人。”

“我现在所能呼吸的空气,享用的食物,学习的空间,安宁的夜晚,脚下的土地……都是他豁出生命换来的。”

“所以……我也会从现在起竭尽所能,守护他到底。”


他深深地吁气,重新把手放在操作杆上。

肩膀上是他的重量,随着屏幕上变换的炫光,像在情侣专座上,看一场深夜的电影。

一切都漆黑而幽静,只有悠长交错的呼吸声,黏连在一起。

“回去后,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他郑重地说,又终于生平里罕有地失去底气,补了一句:“这不是命令,……这是请求。——好吗?”


——我很荣幸。

似乎听到轻微的笑声应答,又渐渐于广袤地宇宙之中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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